第6章 旧账铺还欠电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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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居然还真记账。
账簿继续翻页。
“当前可接人间委托:王家子嗣债。”
“债权方:城西子母祠残香。”
“债务项目:王豆豆。”
“状态:疑似伪账。”
“建议:先查原始求愿记录。”
陈玄看着最后一行,神色终于正经起来。
王承业急忙问:“怎么样?能救豆豆吗?”
陈玄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账簿。
“原始求愿记录在哪?”
账簿翻页。
“线索:青河街旧香摊登记簿。”
“缺证:王家求愿人本人证词。”
陈玄转头看向王承业:“你妈叫刘春兰?”
王承业愣住:“对。”
“她当年是不是来过青河街求子?”
王承业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
“现在?”
“你儿子都被写成利息了,你还想等老人家睡醒自然醒?”
王承业脸色一白,立刻拿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头传来一个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声音:“承业啊,这么晚了干什么?”
王承业声音发抖:“妈,你以前是不是来青河街求过子?”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陈玄和王承业对视一眼。
王承业急了:“妈?”
过了好一会儿,刘春兰才低声说:“你怎么知道青河街?”
王承业脸色一变。
陈玄立刻拿过手机,开了免提。
他尽量让语气正常一点:“阿姨,我是楼下陈玄。您别怕,我们只是问几件事。”
刘春兰警惕道:“问什么?”
陈玄看了一眼账簿:“当年您来青河街,是不是在旧香摊按过手印?”
电话那边,老人呼吸明显急了。
“我……我那是求平安。”
王承业失声:“妈,你真来过?”
刘春兰慌了:“我不是求孩子!我就是听人说,求个王家香火顺顺当当。那摊上的人说不要钱,只登记一下。我哪知道后来……”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陈玄抓住重点:“后来怎么了?”
刘春兰声音变得很小:“后来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抱着个孩子,说王家香火成了,以后记得还愿。”
王承业眼睛发红:“那孩子是不是豆豆?”
刘春兰声音发抖:“我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我以为只是梦。”
陈玄看向账簿。
账簿上浮出新字。
“证词成立。”
“刘春兰求愿内容:王家香火顺遂。”
“未明示代价:收子息。”
“疑点增加。”
陈玄眼神微亮。
有戏。
子母祠把“王家香火顺遂”偷换成了“求子得子”,又把王豆豆写成子息。
这不是神圣的愿。
这是包装过的黑心条款。
陈玄对电话那头说:“阿姨,您记住一句话。”
刘春兰声音发颤:“什么?”
“有人问您认不认这笔账,您就说不认。”
刘春兰慌了:“可那是神啊。”
陈玄看着账簿,声音很稳:“神也不能隐藏收费。”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老人像是终于找到一点底气,哽咽道:“我不认。”
账簿上的字骤然亮了一下。
“求愿人拒认。”
“王家子嗣债,可发起临时异议。”
王承业眼睛一下亮了:“能救豆豆了?”
陈玄刚要说话,铺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孩子很轻的声音。
“爸爸……”
王承业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穿着蓝色睡衣,赤着脚,浑身湿漉漉的。
怀里抱着一只和王承业手中一模一样的小恐龙。
王承业眼泪一下涌出来:“豆豆!”
他刚要冲过去,陈玄一把拽住他。
“别动。”
王承业急得声音都变了:“那是我儿子!”
陈玄盯着门口的小男孩。
男孩站在雨里,脸色苍白,脚下没有影子。
而他怀里的小恐龙,肚子补丁是完整的。
陈玄低声道:“你手里的恐龙还在。”
王承业猛地低头。
他怀里也抱着小恐龙。
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
王承业脸色瞬间白了。
门口的小男孩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的。
“爸爸。”
“你不要豆豆了吗?”
王承业整个人都快碎了。
陈玄看着那个孩子,掌心铜钱开始发烫。
账簿自动翻页。
“警告:伪账引路。”
“若应声,王承业将承认子息归祠。”
陈玄眼神一沉。
原来如此。
这东西不是来还孩子的。
是来骗王承业认账的。
陈玄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王承业面前。
门口的小男孩看向他。
陈玄也看着它。
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王承业屏住呼吸。
旧账铺的油灯也晃了晃。
然后,陈玄开口问:“小朋友。”
“你爸叫什么?”
小男孩眨了眨眼:“爸爸。”
“身份证姓名。”
小男孩:“……”
陈玄继续问:“你妈叫什么?”
小男孩不说话了。
陈玄冷笑。
“连父母名字都背不出来,还敢冒充人家孩子?”
“你这假货做得还没小区门口盗版奥特曼严谨。”
小男孩的脸一点点僵住。
下一秒,它怀里的小恐龙裂开一道口子,红色香灰从里面涌出来。
王承业吓得后退。
陈玄却没有退。
他抬起手里的铜钱,对准那个假孩子。
“王家求愿人已拒认。”
“债务主体存疑。”
“子息条款未明示。”
“王豆豆本人未同意。”
“这笔账。”
“暂时不成立。”
铜钱上的“账”字亮起。
黑皮账簿哗啦翻页。
一道暗金色微光从账簿里飞出,撞在假孩子身上。
假孩子尖叫一声,化成一团红灰,被雨水冲散。
铺门外重新空了。
王承业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陈玄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刚才也是硬撑。
再晚一秒,他就准备拿柜台上的灯油泼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至少贵。
账簿上浮出新字。
“王家子嗣债,临时异议成立。”
“王豆豆所在位置,短暂显现。”
下一秒,柜台上的油灯火苗猛地拉长。
火光里,出现一个小房间。
房间很暗。
一个真正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半只破掉的小恐龙,哭得声音都哑了。
王承业扑到柜台前:“豆豆!”
火光里的小男孩像听见了声音,慢慢抬起头。
“爸爸……”
王承业泣不成声。
陈玄盯着火光后方。
那里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旧木牌。
城西子母祠。
账簿翻到最后一页。
“临时异议只能拖延七日。”
“七日内,若不能查清王家原账,王豆豆将再次归祠。”
陈玄看着这行字,沉默两秒。
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又是七天。”
王承业抬头:“又?”
陈玄看向他,认真道:“王哥,我现在身上有两个七天倒计时。”
“一个还我命。”
“一个还你儿子。”
王承业呆住。
陈玄叹了口气。
“所以接下来七天。”
“咱俩都别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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