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寿终正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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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老爷子以后,赵剑和冯云悄悄把杨雪叫到门外。
“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剑问她。
“爷爷内脏功能持续衰竭,昨天到现在,己多次陷入昏迷,医院专家组已经轮番会诊数次,给出的结论说,爷爷已经油尽灯枯,只剩时间问题了,现在,全靠药物和仪器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好在你们赶回来了。”
杨雪说着说着,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赵剑发现,杨雪脸色憔悴,还有了黑眼圈。
从爷爷病情骤然恶化开始,她常驻病房陪护,困了就靠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小憩片刻,饿了就吃几口工作人员准备的简餐。儿子赵彦锋随奶奶留在四合院里。母子俩已经有三天三夜没见面了。
就在这时,守在病床边的医生护士异动起来。
一名紧盯监护仪器的医生,轻声对旁边的医疗专家说道:
“你们快看。”
监护仪器显示,杨老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从濒临归零的低谷,缓缓稳步回升,逐渐恢复到了接近常人的平稳区间。
几分钟后,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毫无动静的杨老爷子,原本紧阖的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几下。
“首长……醒了。”
主治医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完全没有轻松的样子,他又轻声对家属们说:
“你们和首长说说话吧。”
这句话,让沉寂的病房有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站在床前的老杨,慢慢俯身凑近病床,轻轻问道:
“爸,您能听见吗?”
一连问了三声以后,老爷子居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早已浑浊无光、大半时间紧闭无神的眼眸,此刻竟骤然清亮了许多,褪去了往日的虚弱涣散,透出出一丝久违的清明神采。
他不止是眼神清醒,他苍白枯槁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蜡黄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现场的医护人员,个个一脸的凝重,大家心里都清楚、杨老目前这状态,大概率就是医学上说的”回光返照”。
这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机体最后的绽放,也是留给亲人最后的相处时光。
杨老爷子缓缓转动眼珠,目光缓慢扫过围在床边的家人,最后落在近在咫尺的儿子杨建国身上,嘴唇微微翕动,气息虽弱,却吐字清晰,不再是往日含糊无力的呢喃。
“建国……还在呢。”
奇迹发生了,他居然认出了儿子杨建国。此前,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认不出儿子了。
老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微微点头,声音沉稳克制:
“爸,我在,一直都在陪着您。”
杨老爷子的视线又缓缓移到一旁的杨雪身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雪……也来了。”
“爷爷,我在。”
杨雪哽咽着,轻轻俯身回应。
老杨又对父亲说:
“爸,你看,大家都来了,美华、丽华、倩华,小云,赵剑。还有,这些年轻人都是你的外孙,他们也全来了。”
老爷的目光缓缓从大家脸上扫过,从神态看,他没有一一认出来,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赵剑的脸上:
“你是小剑吧?”
赵剑连忙跨步上前,腑身在杨老的眼前:
“爷爷,是我。”
老爷子盯着他,微微作点头状。
“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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