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洛丹伦的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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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宫廷里也曾传过她倾慕“普瑞斯托领主”的消息。李凡熟知另一条命运轨迹,又与死亡之翼结过仇,当然清楚那副人类皮囊下藏着什么。佳莉娅当年没有看穿黑龙王的伪装,并不奇怪。
正因为知道那段旧事,李凡对佳莉娅此刻的热情多了一分谨慎。他不愿只凭几句赞美,就把一位年轻公主的欣赏当成已经成熟的感情。
佳莉娅长期生活在宫廷里,对战场与奥特兰克的了解终究有限,可她肯放下矜持主动靠近,这份好感并不虚假。只是他们还没有真正了解彼此。
而李凡已经有了明确的感情归属。比起身份与容貌,他更看重那些在生死之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信任,因此没有接受这份邀请的打算。
“李凡公爵,您的坐骑真是太壮观了。”佳莉娅双颊微红,试图用最甜美的声音攀谈,“如果在都城多留几天,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请您讲述一番诺森德的冒险?”
“抱歉,公主殿下。”李凡语气平静,“温室里的花朵很美,却未必经得住真正的风雪。我已经有了与我一起走过风雪的人。奥特兰克军务繁忙,我必须即刻启程。”
佳莉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堪。
“李凡公爵未免太傲慢了些。”
一道带着变声期前清脆、却努力端起王室威严的声音从佳莉娅身后传来。年仅十岁的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大步上前,将姐姐挡在身后。这位金发男孩已经长到李凡腰际,身穿银白相间的见习圣骑士束腰外衣,腰间挂着一柄沉甸甸的训练战锤。
尽管年纪尚小,但挺直的脊背和坚毅的眼神中,已经透出了属于未来洛丹伦继承人的骄傲,以及几分属于圣骑士雏鸟的倔强。
在十岁的阿尔萨斯看来,姐姐已经放低姿态,李凡至少该给出一句郑重的回应。他还分不清王室礼仪与成年人的选择,只觉得姐姐受了轻慢。
“公爵大人,难道圣光与洛丹伦的礼仪,都没有教过您如何回应王室的善意吗?”阿尔萨斯微微抬起下巴,握着战锤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质问声在长廊里回荡,但李凡只是停下脚步,慢慢偏过头。
李凡看了一眼阿尔萨斯握锤的手。少年气得指节发白,偏还要端住王储的仪态。他没有立刻同这个十岁的孩子争辩。
看着眼前这个满怀正义感与责任心的少年,李凡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另一个时空的画面。
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霜之哀伤,以及那个跪伏在冰封王座前的苍白身影。
大公爵的威压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溢出些许,就让小阿尔萨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倔强地与李凡对视,没有退后半步。
“王子殿下,”李凡的声音很平静,“你愿意替姐姐出头,这没有错。但婚姻不是王室赐下的一份差事,也不是封臣必须接受的命令。等你再长大一些,会明白礼貌和服从并不是一回事。”
他说完便带着黎明卫队离去。阿尔萨斯仍挡在姐姐身前,握着训练战锤,脸上既有不服,也有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幼稚后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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