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先灵幻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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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高王的名义,我下令!”伊米隆无情地挥下巨斧,“处死所有发生畸变的婴儿!违令者,与这些怪胎同罪!”
幻象剧烈波动,场景迅速流转到了海岸边。
漆黑的夜色下,几对不忍心杀害亲生骨肉的维库人父母,满含热泪地将那些“畸形儿”放进一艘艘小巧的木船,推向波涛汹涌的无尽之海,任由命运去指引这些脆弱生命的方向。
青灰色的烟雾渐渐散去,幻象如同泡沫般破灭。尼弗莱瓦废墟再次恢复了死寂与荒凉。
风雪吹过,温蕾萨久久无法回神。在高等精灵的传统认知中,人类只是南方大陆上寿命短暂、靠着繁衍数量才站稳脚跟的普通土着。
但眼前的远古幻象,却无情地撕开了历史的帷幕。
“这就是人类的起源……”温蕾萨转头看向李凡,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们的祖先,竟然是被维库人流放的……孩子?”
“准确地说,我们是被‘血肉诅咒’感染后的泰坦造物后裔。”李凡看着已经熄灭的香炉,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上古之神为了削弱泰坦军团,释放了诅咒,让原本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长出了血肉,让岩石矮人退化成了有生老病死的普通矮人。”李凡继续说道,“维库人认为这是神明的抛弃,但那些被流放的、在无尽之海中幸存下来的‘残次品’,却在南方的大陆建立起了繁荣的文明。”
温蕾萨看着眼前的丈夫,心中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在高等精灵上万年的文明史中,人类一直被定义为“晚生种”。
寿命短暂、底蕴浅薄、靠着繁衍数量才在南方大陆勉强立足的年轻种族。这是每一个奎尔萨拉斯贵族从幼年起就被灌输的认知,温蕾萨也不例外。即便她深爱着李凡,即便她早已将人类的勇气与韧性看在眼里,那份刻在精灵骨子里的骄傲从未被真正撼动过。
直到此刻。
那些被维库人视为“畸形儿”的婴儿,被放进小船推向无尽之海,却在数千年后建立了远比先祖繁盛的文明。温蕾萨看向身旁的李凡,忽然觉得,人类那股在绝境里也不肯低头的劲,他身上一直都有。
眼前的幻象,也让她对人类的适应力有了更具体的认识。至于李凡身上那些看似矛盾的力量,至少由此多了一种说得通的解释。
李凡的先祖本就是化形红龙与人类结合后产生的。虽然经过漫长岁月的繁衍,他表面上已经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但体内依旧蛰伏着一丝稀薄的红龙血脉。
人类躯体源于泰坦造物,残留的适应性让他先后承受住巨龙之魂与红龙女王的生命赐福。索拉查盆地的生命法则又进一步稳定了那丝稀薄祖脉,才形成如今的体魄。
源自泰坦造物的躯体承受住了龙血,又在生命法则的洗礼中完成蜕变,这才是李凡能够走到今天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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