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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达拉然的访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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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些红龙……它们的眼神,让我想起以前在祖阿曼被巨魔奴役的那些野兽。”

温蕾萨的声音从李凡身后传过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厌恶。她正站在衣架旁整理自己的游侠皮甲,指尖上还残留着白天强行缝合士兵血管后透支圣光的苍白。

李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洛丹伦夜色,手掌在城砖粗糙的表面上摩擦着。“那不是兽人能驯服的东西,温蕾萨。它们的脖子上有刑具,灵魂里有咒印。”

“不管是什么,下次它们再敢来,我会把那些兽人全部射下来。”温蕾萨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虽然有些困倦,但依然锐利如刀。

洛萨爵士把这栋楼划归他们私用,在这个被战火包围的城市里,只有此刻才是属于他们的片刻安宁。

屋里只剩风雨和两人的呼吸声。片刻后,一阵平稳的脚步穿过门外走廊,最后停在了门前。

紧接着,被锁住的厚重橡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毫无阻碍地推开了。

“从你在祖阿曼的密林里,对祖尔金射出那一箭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

一个低沉、带着某种奇异共鸣的嗓音随着门外的冷风一起灌了进来。李凡的身体并没有紧绷,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在达拉然的紫罗兰档案馆侧殿里,他听过整整一个早晨。

但在他做出反应之前,温蕾萨已经先一步动了。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就已经脱离了李凡的肩膀。暗青色的游侠披风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一把锋利的符文短剑瞬间滑入掌心。她整个人犹如一只炸毛的猫科动物,无声地挡在李凡身前,短剑的锋刃直指被推开的房门。

“副官的警觉性不错,哪怕是和总协调官温存的时候。”来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像是两块巨石摩擦的笑意。

阴影如水波般褪去。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达拉然法师长袍,兜帽褪在脑后,露出了一张属于高等精灵的俊美面容,以及一头火红色的长发。

但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瞳孔并没有像精灵那样圆润,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属于顶级爬行动物的细长竖瞳。

“温蕾萨,把刀放下。”李凡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克拉苏斯阁下。”

温蕾萨并没有立刻收起短剑,她狐疑地看着这位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声音清冷:“肯瑞托的大法师,深夜潜入联盟总协调官的房间,这就是达拉然的礼节吗?”

克拉苏斯的琥珀色竖瞳猛地收成一条细线。他像是想反驳温蕾萨,下颌动了一下,开口时却先叫了李凡的名字。

“我今天就在洛丹伦上空。”克拉苏斯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断爪上,“我看见你的光箭射中了那个孩子的左眼,也看见它擦过城墙,坠在河滩上。”

李凡拉着温蕾萨走到桌前,两人并肩而立。

“在达拉然,你告诉过我,烙印是意志的延伸。”李凡看着他,“我那一箭是为了拦住龙息。它坠下去之前,我看见了它另一只眼睛里的痛苦。”

克拉苏斯那双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居然涌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

“我不是来责问你的。”克拉苏斯的声音低了些,“如果那口龙息落下去,城墙上的人都会死。我只是亲眼看着它从天上掉下来,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突袭城墙的红龙,只是先头部队。”克拉苏斯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连维持精灵伪装的魔法都出现了一丝紊乱,“龙喉氏族在格瑞姆巴托的地底,找到了传说中的‘巨龙之魂’。他们用那件神器,奴役了我的女王,阿莱克丝塔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绝望的事实从红龙亲王嘴里亲口说出时,李凡的心脏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巨龙之魂……”温蕾萨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作为游侠,她对那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恐惧。

“她被粗糙的黑铁锁链死死钉在格瑞姆巴托最深处的岩壁上。那群野蛮的兽人,正在用邪能折磨她,逼迫她不断产卵。”克拉苏斯指着桌上的断爪,“每一枚孵化出来的龙蛋,都会立刻被打上奴役的烙印。而今天在城墙上,你们已经看到了那些孩子的下场。”

克拉苏斯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那是在达拉然档案馆里回忆提尔倒下时从未有过的绝望。“如果不能解放我的女王,源源不断的巨龙军团会彻底摧毁你们的洛丹伦。”

“联盟有数万大军,还有白银之手。”李凡皱着眉。

“大军在格瑞姆巴托的崇山峻岭前毫无意义,只能是巨龙的活靶子。”克拉苏斯看着李凡,“我们需要一支精锐、隐秘的小队,用极致的潜行破坏那个项圈和神器。听过提尔守护意志的传承,能在东路广场用纯粹的圣光逼退致命的巫毒……符合这种特征的游侠小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

克拉苏斯郑重地将右手抚在胸口,对着眼前的这一人类、一精灵行了一个古老的巨龙大礼。

“我恳求你们。”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越发密集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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