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前往壁炉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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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枯黄的麦茬路。
走着走着,奥蕾莉亚忽然侧过脸:“你家在壁炉谷附近?”
李凡转头看了她一眼。“嗯。”
“很久没回去了吧。”
“一年多了。”
“那就顺路回去看看。”奥蕾莉亚说完,径直策马向北偏转了方向。
李凡静静看了她片刻,没多说什么,只默默勒转马头跟了上去。
道路逐渐收窄。两侧是收割殆尽的麦田,秋风卷起残茬,透着几分萧瑟。
远方村落升起炊烟,路边田埂上却不时能看见遗弃的农具和翻倒的木推车。
走了半个小时,地平线上浮现出一片庞大的阴影。灰白色的巨石城墙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高耸入云的塔尖犹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那里是斯坦索姆的大教堂。
奥蕾莉亚勒住缰绳,远眺凝视。“那就是斯坦索姆?”
“嗯。洛丹伦最繁华的明珠。”
两人在远处驻足。清晨的光线照亮了城墙,也照亮了城门外排成长龙的队伍。
赶着货车的商贾、背着行囊的农夫,更多的是衣衫褴褛、满面愁容的流民。
城墙上列队的卫兵披坚执锐,铁灰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城门查得很严。”奥蕾莉亚开口。
“现在放进去的人越来越少。盘查身份,外乡人根本进不去。”
李凡扬起马鞭指了指北边,两人策马继续绕行。
沿途的流民愈发密集。拖家带口,推着破旧的板车,上面胡乱堆着发黑的被褥和缺口的铁锅。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浊咳交织在风中。
“从南边逃难过来的。”李凡声音低沉,“暴风城沦陷,他们一路逃命来到了洛丹伦。”
奥蕾莉亚的目光在这些难民身上停驻。路边瘫坐着一个五六岁的人类女孩,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沾满泥污的破布偶,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被泪水冲刷出的痕迹。奥蕾莉亚勒停坐骑,从行囊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干粮,俯下身递了过去。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迟疑着伸出小手接过。“谢谢。”
奥蕾莉亚没有回话,重新坐直身体准备催马前行。才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用力举起那只破布偶。
“姐姐,这个给你。”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倔强,“它会保护你的。”
奥蕾莉亚看着那只布偶,手已经抬起了一点,最后却落在小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上。她弯下身,掌心轻轻揉了两下。
“你留着。”她的声音难得放轻,“它会保护你。”
小女孩愣住了,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抱着布偶跑回了人群。
李凡骑马跟上,始终没有出声打扰。他清楚地看到,奥蕾莉亚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攥得极紧,许久才一点点松开。
没走多远,迎面遇上一队巡逻的骑兵。铁灰色的重甲,雪白的披风,胸前的洛丹伦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领头的骑士队长是个脸庞粗犷的中年男人,盔甲上布满来不及修补的刀剑划痕。他身后跟着五名年轻骑士,其中两个面庞青涩,连胡茬都没长齐。
队长看清奥蕾莉亚的尖耳朵,猛地拉紧缰绳。
“高等精灵?”他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诧异。
“风行者家族游侠。”奥蕾莉亚用字正腔圆的人类通用语回应,“前往洛丹伦城。”
骑士队长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最终沉稳地点了点头。
“风行者,久仰大名。”他顿了顿,“诸位怎么绕行北线?去洛丹伦城走安多哈尔才对。”
“我们要先去一趟壁炉谷,稍作停留再前往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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