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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纳萨诺斯·玛瑞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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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把黑弓摘下来,递给他:“试试?”

纳萨诺斯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接过。他没有急着拉弦,而是先掂了掂弓身,拇指沿着弓臂摸过一遍,确认受力处没有暗伤,这才将弓举起。

弓弦被缓缓拉开。

纳萨诺斯拉到了接近满弦的位置,肩背肌肉随之绷紧。片刻后,他收回拉弦的手,卸去弓上的力,将黑弓还给李凡。

“确实很重。”

“所以我平时不借给别人。”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刚才看了它好几次。”李凡重新把弓背到身后,“再不让你试试,你能惦记一整天。”

纳萨诺斯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判断他是不是在取笑自己。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靶位,重新拿起那张尚未适应的精灵长弓。

艾明等纳萨诺斯走远,才从旁边凑过来。

“你们认识?”

“不认识。”李凡拿起下一支需要修理的箭,“今天第一次见。”

艾明朝靶场中间瞥了一眼:“那他怎么一见面就打听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因为他发现你们对我还算客气,对他却像对着一块刚搬进来的木头。”

“我们又没赶他走。”

“我刚来的时候,你们也没赶我走。”

艾明想起李凡初到北麓时的情形,顿时有些尴尬:“那能一样吗?”

李凡斜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艾明张了张嘴,最终干咳一声,转身走了。

午后,霍克斯比尔带着一份议会抄报回到营地。他把文书放到任务台上,抬头叫住李凡。

“贝洛瓦尔今天在议会上提到了北麓。”

李凡走过去:“因为纳萨诺斯?”

“他说,新任游侠将军接连准许人类进入游侠部队,是否会影响奎尔萨拉斯的边境安全,值得议会关注。”

霍克斯比尔把抄报推到他面前,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怒意,显然并不意外:“你当初进入北麓时,这套话我已经听过一次。现在无非是换个人再说。”

李凡扫了一眼文书:“纳萨诺斯知道吗?”

“还不知道。”

“准备告诉他?”

“没有必要。”霍克斯比尔收回抄报,“议会负责怀疑,我们负责看他有没有本事留下。两回事。”

说完,老教官便抱着文书走进大厅。李凡回头看向靶场,纳萨诺斯依旧站在射线上,似乎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当天深夜,李凡从库房回来,经过已经熄灯的训练场。

纳萨诺斯还没有休息。

他一个人站在最靠里的靶位上,一遍遍拉开白天使用的长弓。靶场只留着两盏值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脚边,四周显得格外空旷。

李凡在入口处停了一会儿。

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到北麓的时候。那时他也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留下,能做的只有训练。至少箭靶不会在意站在射线上的究竟是人类还是精灵。

不过也只是有些相似。

李凡没有从纳萨诺斯身上寻找另一个自己,更没有因为两人都来自洛丹伦,便觉得彼此理应亲近。这个人能不能留在北麓,终究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李凡靠在石质门框上,等纳萨诺斯完成一次空拉,才开口提醒:“你的弓弦受潮了。”

纳萨诺斯没有回头,手指却在弓弦上拨了一下,侧耳听着回音。

“偏得不多。”

“再练两个小时,明天就不一定了。”李凡朝库房方向抬了抬下巴,“里面有防潮用的弦蜡。登记以后可以领,别自己乱翻,法兰妮会拿箭杆抽你。”

纳萨诺斯放下长弓,终于转过身:“你是在提醒我?”

“你也可以当成我不想半夜听见断弦声。”

纳萨诺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白天为什么把弓给我?”

“不是回答过了吗?”

“我不信。”

“那就当我难得见到一个能把它拉到满弦附近的人,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力气。”

纳萨诺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色稍稍松开,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在这里待了快一年。”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过两次了。”

纳萨诺斯将那句打岔顶了回去:“再给我一年,我不会比你差。”

李凡想起白天那几次打量,总算对上了原因。

同为洛丹伦猎人,纳萨诺斯既想从他这里确认北麓的规矩,也不愿永远站在他的影子后面。那点同族间的亲近尚未长出来,竞争心倒是先冒了头。

李凡并不讨厌这种竞争。至少比藏在背后算计简单得多。

“用不着一年。”他站直身体,朝纳萨诺斯手里的长弓点了一下,“先把这张弓调顺。明早训练时,我陪你射一轮。”

纳萨诺斯的眼神亮了一下:“比什么?”

“你最擅长什么?”

“追踪,重弓,远射。”

“巧了。”李凡笑道,“我也差不多。”

纳萨诺斯背起长弓,从他身边经过。擦肩时,他的脚步稍稍停了一下。

“明早别迟到。”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纳萨诺斯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算是听见了。

李凡望着他走向北侧营房,心里那点因熟悉名字生出的感慨也逐渐散去。

历史里的纳萨诺斯会成为什么人,现在还说不准。

但至少从明天开始,北麓的训练场上,多了一个能与他较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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