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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该见见它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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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跟随将军的坐骑,你不用控制方向。起飞时伏低身体,别猛拉缰带。转向的时候跟着它调整重心,不要和它较劲。”

“俯冲呢?”

“贴紧鞍座。”

“还有吗?”

那名游侠想了想:“别吐在它身上。”

李凡看了他一眼:“以前真有人吐过?”

“很多。”

阿莱利尔已经骑上另一头龙鹰,闻言朝这边看了过来:“你准备问到中午?”

李凡踩住鞍侧的皮环,翻身坐了上去。龙鹰察觉到陌生人靠近,转头看了他片刻,鼻腔里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这玩意儿脾气大么?咬人吗?”李凡随口问道。

“不故意招惹它,一般不会。”

李凡低头系好腰间的固定带:“为什么这种事不早点说?”

照料龙鹰的游侠忍着笑退到一旁。

阿莱利尔确认他已经坐稳,抬手拍了拍坐骑的颈侧。龙鹰向前助跑几步,双翼随即展开,带起的气流卷过整座平台。金红色的身影越过塔沿,很快升入空中。

李凡座下的龙鹰紧随其后。

双翼扇动的瞬间,鞍座猛地向上一托。李凡的身体随之一沉,风从衣领和袖口灌了进来,脚下的平台迅速缩小。他按照游侠交代的方法伏低身体,只用双腿和腰间的束带稳住重心。

龙鹰盘旋着越过风行者塔,很快飞到永歌森林上空。

最初的不适过去后,李凡慢慢抬起头。树冠从脚下铺向远方,金色与深绿交错在一起。林间的河流被晨光照亮,像几条细长的银线穿过森林,巡逻道路则被枝叶遮得断断续续。

他很快认出了北麓营地。

从空中看去,那些熟悉的石屋和训练场缩在林地之间,远比置身其中时显得狭小。几条由营地延伸出去的巡逻路线,也不再是地图上互不相干的线条,而是沿着河流、缓坡和结界边缘彼此呼应。

李凡又找到了通往银月城的林道,以及西境废弃哨所所在的大致方位。过去几个月里,他靠双脚一点点记下的地形,到了空中终于连成一片。

阿莱利尔的龙鹰在前方调整方向,向北飞去。李凡座下的坐骑随之倾斜,突如其来的转向让他身体一歪,腰间的束带顿时绷紧。

他重新坐稳,朝前方喊道:“将军大人,龙鹰转向之前从来不提醒人吗?”

风将声音吹散大半,阿莱利尔还是听见了。

“是你坐得太僵。”

“这玩意儿简直是拿命在骑啊!”他吼得更大声了。

“回程会好一些。”

“因为习惯了?”

“因为回程飞得更快。”

李凡闭上嘴,重新伏低身体。

飞过森林北部后,树木逐渐变得稀疏。海岸线出现在远方,灰蓝色的海水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几艘运输船正沿着近岸航线向北航行,船帆远远看去只有指甲大小。

龙鹰越过海岸,飞入北面的海峡。空气里的松脂味很快被海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咸味。下方的海浪不断撞向礁石,白色浪花沿着海岸一层层散开。

海峡并不算宽。飞行一段时间后,前方的薄雾中逐渐显出岛屿的轮廓。

奎尔丹纳斯岛,太阳井所在的古老圣地。

岛屿外围分布着白色的石塔和守备建筑,沿岸能够看见巡逻船只。更远处,层层拱廊与高塔环绕着岛屿中央的高地,淡金色的光芒从建筑之间升起,将附近的晨雾染得一片明亮。

李凡没有真正看见井水,却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太阳井。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那片光依然清晰可见。它没有刺目的锋芒,只是安静地笼罩着中央高地,仿佛已经在那里存在了无数年。

龙鹰越过最后一段海面,开始降低高度。岛上的建筑迅速变得清晰,白石铺成的道路穿过低矮灌木,一直通往中央高地。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守卫,几座高塔顶部还能看见缓慢转动的奥术装置。

阿莱利尔的龙鹰率先收拢双翼,沿着岛屿北侧的白石广场滑翔而下。

李凡按照先前学到的方法压低身体。座下龙鹰在落地前重新展开双翼,卸去大半速度,随后稳稳踏上平台。鞍座依旧震了一下,磨得他大腿内侧隐隐发疼。

阿莱利尔已经先一步落地。他解开固定带,翻身走下龙鹰。

李凡也从鞍座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回去的时候,还是让它慢一点吧。”

“先顾好眼前。跟紧我。”

李凡抬头望向远处被淡金色光芒笼罩的高地,随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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