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洛瑟玛·塞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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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帮忙将一只货箱从泥地里拖出来时,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箱盖上的烙印写着亚麻布,里面却没有布料移动时应有的松散声,重心也明显压在底部。
“这只箱子的重量不对。”他说。
洛瑟玛走过来,蹲下检查箱底。他没有立即撬开木板,而是先让人记下箱号和商号烙印,随后才取出短刀,挑开底部一条重新粘合过的木缝。
夹层里藏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洛瑟玛戴上薄皮手套,将纸张取出,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结界东南侧的局部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一条避开常规哨位的路线,终点落在一处尚未完全修复的结界裂隙附近。旁边还写着几行阿曼尼文字,以及一行标注为“三十日”的补给安排。
洛瑟玛看完后,将羊皮纸放进隔绝袋。
“单独归档。”他说,“原件送交希尔瓦娜斯将军。”
当天入夜,艾隆与李凡前往风行者塔复命。
侧厅的石壁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桌上只点着两盏奥术灯。希尔瓦娜斯站在地图前,洛瑟玛则把缴获清单、俘虏口述和那张羊皮纸依次摆在桌上。
“怎么找到他们的?”希尔瓦娜斯问。
李凡按照发现顺序回答:“先在商道北侧发现新折的灌木,痕。接近岩壁时闻到了燃烧油脂的味道,这才确认营地位置。”
“为什么选择从两侧进入?”
“岩壁正面只有一条出口。只要封住那里,六个人就很难分散。营地里只有一个哨兵,其余人都在篝火和货箱附近,注意力集中在中间。”
希尔瓦娜斯看向艾隆。
“判断没有问题。”艾隆说道,“情报组封路以后,我们才动手。”
希尔瓦娜斯将目光转向那张地图:“说说你们能确认的部分。”
洛瑟玛先开口:“地图标记了结界裂隙和一条隐蔽路线。货箱里还有军用口粮、箭杆原料和处理皮甲的药剂,数量超过六人自用所需。阿曼尼文字暂时只能确认与补给有关,‘三十日’的具体含义尚未查明。”
“可能是一处前沿据点。”李凡说道,“但仅凭这张地图,还不能确定他们已经开始修建。最好先复查裂隙周围,再审问这六个人。”
希尔瓦娜斯用指尖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划过,停在标红的裂隙上。
“如果只是走私,他们不需要带军粮和箭杆原料。”她说道,“如果是给阿曼尼送货,这条路线很可能还会继续使用。”
她抬起头:“洛瑟玛,地图复刻三份,分别送交父亲、南境哨所和军部档案室。原件留下。审问结果出来以前,不得将前沿据点写成定论。”
“遵命。”
“艾隆,明日带人复查裂隙周围。李凡继续负责地面痕迹,不准越过警戒线。”
“明白。”
军务说完,希尔瓦娜斯却没有立刻让他们离开。
“市集上的事,我也听说了。”
李凡知道她说的是卡洛斯。
希尔瓦娜斯看着他:“卡洛斯不会放弃联署听证。以后再遇见他,别在街上与他争论。”
“知道了。”
希尔瓦娜斯合上文书:“还有,温蕾萨不需要你替她挡住贵族。真论起吵架,她未必会输。”
李凡想起温蕾萨在市集里的模样,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我知道。”
“去吧。”
走出风行者塔后,艾隆一直沉默。两人踏上返回北麓的林道,他才问道:“那只货箱,你怎么知道有夹层?”
“重量和烙印对不上。”李凡说道,“箱子上写的是亚麻布,抬起来时重心却全压在底部。放下以后,里面也没有布料滑动的声音。”
“很多年前,我也见过这种箱子。”艾隆的声音有些沙哑,“当时没人看出夹层,里面藏着一批淬毒箭簇。后来东西送到了阿曼尼手里。”
他停顿片刻:“那一仗,我们小队死了三个人。”
李凡只问:“后来找到送货的人了吗?”
“找到两个,剩下的跑了。”
“这次六个都活着。”
艾隆点了点头。
夜色中的林道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等北麓营地的灯火在林间隐约亮起,艾隆才又说了一句:“今天这个夹层,发现得好。”
李凡看向前方:“先看明天能从裂隙旁边找出什么。”
“也是。”
两人没有再谈过去,沿着被奥术灯照亮的石路,继续向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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