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线断疑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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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晨光依旧洒落殿中,暖意融融,却再也暖不透骤然沉凝的氛围。
两个关键之人,一个是深藏暗处、无人设防的御用太医,一个是混迹宫闱、毫不起眼的值守侍从。
一个意外溺亡,一个畏罪自尽。
死因干净利落,结局一模一样,闭口封喉,永无质证。
穆清沅手中喂汤的动作,在这一刻骤然一顿。
白玉小勺悬在汤盏上空,稳稳停滞一瞬,细微的停顿,藏尽心底翻涌的沉冷与洞悉。
她面上依旧神色平淡,无怒无躁,看似波澜不惊,可眼底深处,早已层层覆上凛冽寒芒。
不过短短一瞬,她垂眸,动作依旧从容,继续轻柔舀起一勺温汤,吹凉之后,稳稳送向陆之谦唇边,语气平淡无波,却藏尽看透阴谋的冷彻。
“一个不慎溺亡,一个畏罪服毒,倒像约好了似的。”
没有血腥破绽,没有刻意谋杀的痕迹,一桩成意外,一桩成自尽,完美闭环,天衣无缝,彻底断了所有追查的入口,让那场精心布局的杀局,瞬间变成无头无尾的死案。
榻上的陆之谦安静倚在软枕之上,轻轻咽下口中温汤,眉眼清浅温润,看似身心松弛静养,心底却澄澈通透,将所有关节、所有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他嗓音轻柔温淡,带着产后的绵软,却字字通透犀利,缓缓道出核心真相:“说到底,他们都只是别人提前备好,随时可弃的棋子。”
“棋子落子,完成用途,便要即刻弃去,就地抹杀。真正下棋的人,永远隐于幕后,深藏暗处,运筹帷幄,从来不会让自己沾上半分棋子的灰。”
穆清沅闻言,久久没有应声。
她安静喂完最后一口汤羹,放下手中汤盏,取过锦帕,细细轻柔地替陆之谦擦拭唇角,动作温柔细致。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抬眸,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宫外澄澈辽阔的天光,望向层层叠叠、连绵无尽的宫墙飞檐。
她眼底平静无波,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可心底早已隐隐有了猜测。
她先前总不愿往那处想,可一桩桩、一件件,从西北旧毒,到柳云辞的冤案,再到前夜产房里接踵而至的杀机,环环相扣,处处都透着熟悉的沉静章法。
穆清沅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边角,沉默良久,低声吩咐紫凝:“不必再盯着这两人的死因纠缠,棋子既已身死,再查也是徒劳。”
“你抽调一批最可靠、面孔生的暗卫,去查凤仪宫近半年来往的人事,不要打草惊蛇,如有异处,及时回禀。”
紫凝垂首应是,躬身退去。
穆清沅的目光重新落回榻上安然静养的陆之谦,眼底的冷意敛去,只剩一层淡淡的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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