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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帝心起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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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沅的目光落在那个斑驳深刻的“凤”字上,沉静的眼眸微微凝沉。

第二样,是一片放置在白玉小碟之中的婆律草草叶。

叶片被人精心摊平压实,脱水均匀、品相完整。

陆之谦当年在西北,身中奇诡混合毒,那毒素并非单一毒物,而是三样看似无害,实则相生相克、相融成剧毒的物件叠加而成。

柳云辞亲手绣制送给穆清沅的安神香囊中装的婆律草就是其中一味药。

可这婆律草又怎会出现在姜知予的佛经之中呢?

当年的混合毒,还有姜知予用来书写《西北风土录》的墨料中的苏合香,经查证,这墨是柳云辞送的。

当年的证据线索过于清晰,全部直指柳云辞,柳云辞自己也承认了,可这背后真的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还有那巫蛊厌胜,虽然证据确凿,但穆清沅与柳云辞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为人,没那么大的胆子。

而且当时柳云辞口口声声喊冤,只是迫于律法,穆清沅不得不惩处他,但也没想过要他的命,谁知柳云辞在冷宫才呆了一晚就自缢了。

还有那封认罪书,她亲眼查验过,的确是柳云辞的笔迹,措辞也像,所以当时她并没有深究。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疑点重重,柳云辞从小受颐嘉帝君教导,有着世家贵子的骄傲,纵然受了委屈,最多颓丧消沉,绝非轻易赴死之人,怎会入冷宫短短一夜便决然自缢?

若认罪书真是他心甘情愿写下,何以在大殿之上依旧拼死鸣冤,不肯俯首认罪?

若是早早存了赴死之心,又何必当堂反复申辩,苦苦向她哀求?

穆清沅指尖微微收紧,落在那刻着“凤”字的木片上,眼底闪过一缕深思。

“紫凝,你带着暗卫,循着旧迹,秘密追查两个案子。”穆清沅的目光沉沉扫过案上的木片与那片婆律草叶,一字一句吩咐。

“其一,重查当年睿贵君在西北中毒旧事,仔细核对三样毒物相融的内情,特别是柳云辞身边那个懂医的内侍绿竹,他身上究竟还有何蹊跷,悄悄访查取证。”

“其二,深挖柳云辞入冷宫当夜的经过,查那晚值守的宫人,弄清那一夜冷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一重告诫:“一切暗访密查,不得走露半点风声,不要惊动凤仪宫。但凡查到蛛丝马迹,即刻密禀于朕。”

紫凝深深叩首,脊背绷直:“属下领命。”

窗外沉沉夜色,压在巍峨宫檐之上,暗沉、厚重,却再也遮不住底下汹涌翻滚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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