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色玉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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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街上的空气,像是被点燃的引信。
“三千。”
敌对少主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轻飘飘的,带着戏谑。他站在摊位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源晶,指间翻飞,像在玩一件玩物。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那种“我就看你出丑”的笑。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散修、商贩、寻宝者,黑压压一片,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四千。”我说。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陆铁山站在我身侧,手按刀柄,指节发白。他身后的禁军精锐齐齐向前踏了半步,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五千。”敌对少主的笑容更深了,“殿下,一块破石头,至于吗?你要实在想要,跟我说一声,我让给你也行——不过得加点价。”
周围有人笑了。声音不大,但扎耳朵。
我没笑。
“六千。”
“七千。”
我每报一个价,他的笑容就深一分。我咬着牙,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隐忍,从隐忍变成憋屈——至少,是装出来的憋屈。
旁边看热闹的散修开始交头接耳。
“这殿下是不是被冲昏头了?一块破石头,花这个冤枉钱?”
“你懂什么,人家是皇室,不差钱。但对面那位摆明了在耍他,他还往里跳。”
“啧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我听到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恰到好处的“被激怒但强忍着”的抽搐。
敌对少主看到我的表情,心情更好了。他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八千。”他说,语气轻得像在跟朋友开玩笑。
我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周围的人都以为我要放弃了。有人叹了口气,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有人已经开始转身准备走。
“一万。”
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肉疼。但我没看那块玉牌,而是死死盯着敌对少主,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跟你杠上了”的倔强。
敌对少主被我这个眼神逗乐了。
“好!”他拍了拍手,“殿下有魄力!那我再加点——一万二!”
“一万五。”
“一万七!”
“两万。”
我喊出“两万”的时候,声音已经有点发抖了。不是心疼,是演的。但这演技,够用了。
敌对少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行,殿下够狠!我让你了。”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朝我拱了拱手,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他觉得自己赢了——用一块破石头,逼我花了十倍的价格,还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周围的散修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宰的冤大头。
我面无表情,从陆铁山手里接过那堆源晶,放在摊位上。
摊主看着那堆源晶,眼睛都直了,手忙脚乱地把玉牌递给我,连找零都忘了。
我接过玉牌。
就在玉牌入手的瞬间——
身后的随行女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挡住了我。
“等一下。”
她从我手里接过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斑驳的裂纹。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她将一丝源气注入玉牌。
玉牌表面的黑色裂纹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光源的亮,是那种从内而外渗出来的光。金青色的光芒从裂纹深处透出来,像一条条细小的闪电,在玉牌表面游走。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黑毒王残留的毒气——瞬间消散了。
不是被驱散,是被净化了。
人群中有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这……这是上古净玉!”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
老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净玉能净化万毒,是上古宗门用来镇压邪祟的至宝。这块玉虽然残缺了,但里面的净玉核心还在!两万源晶……别说两万,二十万都值啊!”
古玩街上瞬间炸了锅。
“二十万?真的假的?”
“那老东西我认识,在古玩街混了几十年,眼力还是有的。”
“卧槽,那这位殿下岂不是捡了大漏?”
“捡漏?这他妈是捡了座金山!”
随行的几个女眷也挤了过来,看着那块发光的玉牌,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其中一个平时话最多的姑娘捂住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另一个接话:“什么运气,那叫眼力。你刚才看到那块玉牌的时候,不是还说‘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吗?”
那姑娘脸一红,不吭声了。
同行的一位长辈也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玉牌,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的笃定。
敌对少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块正在发光发亮的玉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我只知道,我的两万源晶,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卫沧澜,你不在沧澜郡待着,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里。几个靠得近的散修脸色瞬间发白,捂着耳朵蹲了下去,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黑色蟒袍,袖口用金线绣着毒蛇。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发出细微的龟裂声。不是被踩碎的,是被腐蚀的——一股浓郁的黑雾从他周身升腾而起,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
黑雾所过之处,路边的木质摊位瞬间发黑腐朽,像被火烧过一样。一个来不及躲闪的散修被黑雾蹭到了胳膊,衣袖直接烂掉,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片黑紫色的淤痕,疼得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黑毒王。
这片黑渊的真正主人。
他走到卫沧澜对面,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玉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有点意思。”他说,声音沙哑。
卫沧澜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刀:“黑毒王,你身上的瘴魔气,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彼此彼此。”黑毒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上次你儿子中的毒,滋味如何?要不要我再送他一剂?”
卫沧澜的源气瞬间暴涨,身后的空气都扭曲了。
两大顶尖强者的威压同时释放,整条古玩街的摊位瞬间被掀翻,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脸色惨白,拼命往后退,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连连。
“两位!两位大人!”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守城城主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双手抱拳,连连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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