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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千蚁蚀毒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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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说,到底怎么治?”

随行女子把茶杯放下,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推到李子辰面前。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一行写着五个大字——千蚁蚀毒纹。

李子辰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二品源纹?”

“对。”随行女子说,“瘴魔毒的本质不是普通毒素,是异化的祖龙之气怨念。普通的解毒源纹对它没用,只能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千蚁蚀毒纹的原理,是用源纹模拟上百种源兽毒血的侵蚀力,把瘴魔毒的毒素一层层剥蚀掉。就像用酸腐蚀锈迹,不能急,一层一层来。”

她指了指纸上的一行字。

“这十天,你要学会刻画这道源纹,还要学会配套的一品辅助纹路。我教你。”

李子辰的嘴角抽了一下。十天,学会二品源纹?

“你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随行女子看着他,眼神认真。

李子辰沉默了片刻。十天?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卫沧澜虽然应允,但作为一军主将,他的耐心最多只有三天。三天内若是见不到效果,这将军府的大门随时会为他关上。更何况,齐王府那边绝不会给他十天的安稳时间。齐昊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想办法扳回来。

“三天。”李子辰说,“最多三天。”

随行女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先不讨论这个。”李子辰把目光移到那张纸上,“药引呢?给我看看。”

随行女子又递过来一张纸。

李子辰接过去,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陆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黑风蟒的毒血、赤炎蝎的毒液、幽冥蛛的丝、腐骨花的花粉……殿下,这不是治病,这是催命啊!”

单子上写的哪是什么药材,分明是杀人凶器。每一样都是沾之即死的剧毒之物,有些连听都没听说过。李子辰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随行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以毒攻毒,当然要用毒。瘴魔毒霸道,只能用更霸道的毒去剥蚀它。放心,我有分寸。”

李子辰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递给陆铁山。

“去,把这些东西找齐。”

陆铁山咽了口唾沫,接过纸,声音发虚:“殿下,这些东西管制得紧,不好买,而且贵得离谱……”

“贵也得买。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陆铁山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李子辰靠在椅背上,看着随行女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不想。”

“……不想?”

“对,不想。”随行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上次在黑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营帐里,自己去打架。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坐在那,听外面打得乒乒乓乓,连个人影都没有。”

李子辰张了张嘴,想辩解,发现自己确实把她丢下了。

“所以你这是报复?”

“不是报复。”随行女子放下茶杯,“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知道该带上谁了。”

李子辰揉了揉太阳穴。

“行。那明天开始教我。”

随行女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不行。今天累了,要休息。”

“你——”

“明天一早。”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别迟到。”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院子里传来她和少女说话的声音,还有瑶郡主叽叽喳喳的笑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子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纸。

千蚁蚀毒纹。以毒攻毒。三天。

他闭上眼,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空着。他从桌上摸了一支笔,在空白处开始画——画的是千蚁蚀毒纹的第一笔。

没有人教,他先自己试试。

神魂之力从眉心涌出,凝聚在笔尖。他闭着眼,在脑海中勾勒那道纹路的走向。第一笔从左下角起,斜向上,到中心转折,再往下拉。

刚开始画,纹路就散了。

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坚持得久一点,画了五六笔,然后纹路开始发抖,像一条蛇在抽搐。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但神魂之力消耗太快,纹路再次崩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微微发抖,眉心那股神魂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纸上那些失败的痕迹,苦笑了一下。

二品源纹,果然不是随便能碰的。

但他没有收手。他重新闭上眼,把神魂之力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开始第六次尝试。

这一次,他不求快,只求稳。一笔一笔地画,每一笔都停下来感受一下纹路的反应。到了第八笔,纹路又开始发抖,但他没有慌,慢慢把源气往里送,像哄小孩一样,一点一点地喂。

纹路稳住了。

他继续画。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

到了第十二笔,纹路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他又失败了,但这一次,他画到了第十二笔。

比第一次进步了七倍。

李子辰睁开眼,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够了。今天就到这。明天随行女子会教他,到时候再系统地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沉沉。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天了。

他正要关窗,余光扫到院子外面的暗巷里。

几道黑影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摸去。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混在夜风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子辰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喊人,也没有动。他只是记住了那几道黑影的位置和方向,然后轻轻关上了窗。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他回到桌前,把那张画满失败纹路的纸叠好,收入怀中。然后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不是跟源纹打,是跟齐王府打。

他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声。

沧澜郡的夜,比王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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