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招立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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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王府的玄芒术?怎么比齐昊用的还猛?”
“半尺长……你见过半尺长的玄芒吗?”
沧澜军的人不是没见过玄芒术,齐昊来军营的时候展示过,也就两指长,边缘还发抖。可李子辰这道玄芒,半尺长,纹丝不动,像一把真的刀。这已经不是练得好的问题了,是练到骨子里去了。
齐昊的脸色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芒术的修炼难度——他练了三年,才能催出两指长的虚光。李子辰练了多久?不到半年。半尺长。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吱响。
天元笔猛地一沉,笔锋收敛,化作一杆漆黑长枪。枪尖那道惨白玄芒吞吐不定,像择人而噬的毒蛇。
赵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齐昊用玄芒术,比这个差远了。但箭在弦上,收不回来了。他咬紧牙,把全身源气灌进刀里,暗红火焰暴涨,几乎要烧到刀柄。
“啊——!”
他吼了一声,刀往下劈。
长枪和长刀撞在一起。
“咔嚓——”
不是巨响,是一声脆响。
那柄中品源兵长刀,从刀尖开始崩。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眨眼间碎成十几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最大的那块还没巴掌大。
暗红火焰碰上惨白玄芒,像被浇了盆冷水,“嗤”地灭了,连烟都没冒。
赵铁柱感觉双臂像被两座山压住,骨头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断。他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狠狠撞在擂台柱子上。“砰”的一声,柱子裂了一道缝,他弹回来,摔在地上,又滑出去好几尺,才停下来。
他趴在那一动不动了。胸口衣襟碎了一片,露出的皮肤青紫发黑,还有几道细小的血痕——那是玄芒的穿透力留下的,没直接打中,余波就把他伤成这样。
全场死寂。
篝火噼里啪啦烧着,火光在人脸上跳。没人说话,没人动。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小声嘀咕:“一招……真的就一招……”
“那把刀是中品源兵吧?碎了?”
“这他妈是七脉?”
李子辰收了天元笔,在掌心转了一圈,消失不见。他甩了甩袖口——上面溅了点血,不是他的。抬眼看了看齐昊,那家伙脸都僵了,嘴角那点笑还挂在那,但比哭还难看。
“你找的人,不太经打。”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死寂了那么一瞬,然后炸了。
“殿下!殿下!殿下!”
沧澜军的人族强者。不管你哪家的,拳头硬他们就认。一招干翻八脉巅峰,还顺手碎了一把中品源兵——谁还敢说他是废物?
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碗往天上扔。一个老兵站起来,朝擂台举了举碗,一口干了,用袖子一抹嘴,吼道:“殿下,老子服了!以后谁再说殿下是废物,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禁军那边也兴奋了,几个老兵笑得合不拢嘴,互相拍肩膀。有人喊:“听见没有?咱们殿下!”有人回:“听见了!耳朵没聋!”
陆铁山松开刀柄,靠回椅背,长长出了口气。他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但眼睛里那点亮光藏不住。
卫青青看着台上那道身影,眼里的轻视彻底没了,剩下的是震惊。
她想起长辈刚才说的话——“殿下要是有真本事,这一关就是立威的好机会。”
现在看到了。不止看到,是被震住了。七脉打八脉巅峰,一招完胜,还碎兵器。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碾压。她重新打量李子辰,他站在台上,风吹着衣角,脸上没得意,没骄傲,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刚才只是干了件小事。
卫青青松开了扶手,低头一看,掌心全是汗。
旁边长辈凑过来,低声说:“现在知道了吧?这位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卫青青没接话,但她点了点头。
齐昊站在阴影里,脸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掐进肉里。他花多少心思才把赵铁柱塞进沧澜军?花多少银子才买通那兵士?花多少口舌才从王府要来那把中品源兵当悬赏?
万无一失。
八脉打七脉,中品源兵对普通兵器。他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李子辰强到了这种程度。
心腹凑过来,压低声音:“公子,这……这怎么办?”
“闭嘴。”齐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是王府那边——”
“我说闭嘴!”齐昊猛地转头,瞪了心腹一眼。心腹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吭声了。
齐昊盯着台上那道身影,眼里的杀意比以前更浓。不是因为丢脸,是因为他开始怕了。这人长得太快了,府试时五脉,现在七脉,再过半年呢?再过一年呢?他不敢想。这种人,不能留。
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回来,重新挂上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子辰没看他。
转身走下台,步子还是不紧不慢。路过卫青青身边,停了一下。
“卫副统领,明天我想拜访卫将军,方便吗?”
卫青青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语气还这么自然。她赶紧站起来,郑重抱拳:“殿下随时来,我为您通传。”
这一次,她没说“这里只有副统领没有千金”。声音里多了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恭敬。
李子辰点点头,大步走了。
身后,欢呼声还在一阵一阵地响。酒碗碰酒碗,沧澜军和禁军的人不再较劲了,笑着骂着,喝成了一片。有人拍着赵铁柱的肩膀说:“兄弟,别丧气,输给殿下不丢人。”赵铁柱已经醒了,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子飞上天,消失在夜空里。
李子辰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
瑶郡主已经趴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蜜饯袋子,嘴角还沾着糖渣。少女坐在椅子上翻《寒冥真经》,抬眼看了看他。
“赢了?”
“赢了。”李子辰说着,把靴子踢掉,坐到床上。
少女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书。
随行女子坐在角落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睁眼。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齐昊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子辰靠在墙上,闭着眼:“我知道。”
“他会在卫沧澜面前说你坏话,会借黑渊的乱子下黑手,还会从王府调更多人过来。”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子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握紧,再张开。第七脉的壁垒裂得快散了,只差最后一脚。今晚那一枪没出全力,但玄芒催动的时候,壁垒又松了几分。
“兵来将挡。”他说。
随行女子没再问了。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夜风刮过帆布的声音。
李子辰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声。
沧澜郡的风,比王城大,带着沙土味,凛冽又野。
他喜欢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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