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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祖龙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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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镇世天蛟气,可修七品源气。”

“第三重,乾坤圣龙气,可修九品源气。”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李子辰的眼睛已经瞪大了。

九品源气。天地源气最高品级,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是那些站在大陆最顶端的强者才有资格触摸的境界。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第四重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少女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问“你确定要听?”

“第四重,真正的祖龙气。”

她一字一顿。

“超越九品。”

李子辰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不是他腿软,是脑子不够用了。超越九品?九品已经是天地源气的上限了,怎么还有超越九品的东西?那是什么概念?那还是人能达到的境界吗?

香阁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灵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抖了。它歪着脑袋看着那截碎骨,眼神里多了一种李子辰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是敬畏。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这门功法……”李子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什么限制?”

少女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她能感觉到,这家伙被《祖龙经》震住了,但他没有失去理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要”,而是“我能不能”。这份定力,不是谁都有的。

“第一,必须有龙属气运。”少女说,“不是随便什么龙气,必须是祖龙一脉流传下来的正统气运。普通的蛟龙气、螭龙气都不行。”

李子辰的心沉了一下。他有圣龙气运,但那是祖龙气运的分支,算不算正统?

“第二,体内必须留存一丝祖龙本源气息作为引子。”

李子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圣龙气运,他早年确实有。但大武皇朝设计掠夺,他的气运被夺走了大半,体内的祖龙元气也被那个所谓的“蟒雀”窃取了。他现在空有气运之名,却没有气运之实。

“看来,我与这《祖龙经》无缘了。”他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甜的,但喝在嘴里,只有苦味。

少女没有接话。她伸出玉手,轻轻握住李子辰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翻过来,摊在桌上。

掌心里,一团暗红色的血纹盘踞其中,像是一条蜷缩的毒蛇。那血纹在皮肤

“这是什么?”李子辰皱眉。他知道自己体内有毒,但不知道毒性已经显现到了这种程度。

“怨龙毒。”少女的玉指点在那团血纹上,轻轻按压,“当年大武皇朝的人把你按在地上,往你体内灌注的就是这东西。他们把圣龙气运被剥离后的怨恨、不甘、愤怒,全部封在了你的体内。”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子辰听出了平静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毒发之时,经脉碎裂,神魂溃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他们给‘圣龙传人’准备的结局。”

李子辰的手指攥紧了。

“他们愚昧。”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不知道,这怨龙毒的本源,其实就是一丝异化的祖龙之气。圣龙气运被夺走时留下的怨念,附着在祖龙之气上,形成了这种毒。”

她抬起头,看着李子辰的眼睛。

“换句话说,你体内一直就有一丝祖龙本源。只是它被怨念包裹着,变成了毒。”

李子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听出了少女话里的意思。

“所以……”

“所以,”少女松开他的手,靠回椅背,“你能修《祖龙经》。”

窗外的风停了。

香阁里的檀香还在袅袅升腾,灵宠的耳朵竖得笔直,像是听懂了什么。

李子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桌上的那截碎骨,足足十息没有动。

少女也不催他。她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

“还有一个限制。”她放下酒杯,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空灵的平静。

李子辰抬起头。

“一旦选定《祖龙经》,终身不可转修任何其他功法。”少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不建议转修’,是不可转修。换功即死。本源反噬,经脉尽断,神魂俱灭。没有例外,没有侥幸。历史上有一个太初境的强者想转修更高阶的功法,结果三天后死在了自己的修炼室里,全身经脉像被雷劈过一样。”

她顿了顿。

“而且,修炼难度举世罕见。古往今来,能修成第三重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大部分修炼者终其一生都停留在第一重,连第二重的门槛都摸不到。”

李子辰没有说话。

少女继续说:“你选了它,就意味着你这辈子只能走这一条路。没有回头路,没有备选方案。成,就是站在大陆最顶端的强者;败,就是一辈子的平庸,甚至可能比平庸更惨——因为你的身体习惯了高阶功法的运转方式,降不下来。”

香阁里又安静了。

李子辰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左边是《天元典》,稳妥,七品源气,足以让他傲视大李。右边是《祖龙经》,凶险,难度逆天,但上限是超越九品的祖龙气。

稳,还是博?

他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母亲苍白的脸、府尊愧疚的眼神、藩王得意的笑、萧烈被断臂时的惨叫、还有镇周城方向那个从未谋面却一直在算计他的太子。

稳,能走多远?七品源气,在大李够用了。但除了大李呢?面对那些比藩王更强大的敌人呢?面对那个自封“真龙”的武玄呢?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伸手握住了那截碎骨。

“我选《祖龙经》。”

声音不大,但很稳。

少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

灵宠歪着脑袋看了李子辰一眼,然后重新趴回少女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当年,”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师父就是因为这截碎骨,被人追杀了整整三年。”

李子辰的手指一顿。

“那些人比藩王强得多,比大武太子强得多。他们不属于大李,也不属于大武。他们来自更远的地方,来自那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势力。”

她看着李子辰手中的碎骨。

“师父把他们引开了,然后把碎骨留给了我。他说,‘这东西是我的,不是他们的。他们要抢,那就来。但骨子里的功法,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她转过头,看着李子辰。

“现在,你选了它。”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李子辰听懂了。

选了它,就意味着接了师父的仇。那些追杀师父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不是可能,是一定。因为碎骨的秘密藏不住,因为它太珍贵,因为那些人不会放弃。

“我知道。”李子辰说。

少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夜风拂过,送来远方隐约的雷声。

李子辰将碎骨收入储物袋,站起身。

“那我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少女没有回答。

李子辰推门走了出去。

香阁里,檀香还在袅袅升腾。

少女端起酒杯,将杯中最后一口百花酿饮尽,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散去。

灵宠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夜风吹动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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