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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空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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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比台上吵。

李子辰站在擂台边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看台上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左边那个是乙院的,穿白袍,六脉,修的是风系源术。出拳快,但收拳慢。每一拳打出去,肩膀都会下沉半寸——那是发力习惯的缺陷。右边那个是甲院的,赵恒的师兄,姓周,五脉巅峰。功底扎实但没有杀招,守多攻少,一直在被压着打。

李子辰看了不到十息,心里就有了数。

白袍会赢,但不会太轻松。周师兄能撑过三十息,但撑不过五十息。

第四十二息,白袍一拳破开了周师兄的防守,拳风震在他胸口。周师兄连退七八步,嘴角渗血,单膝跪地,半天没爬起来。

“乙院,胜。”

裁判的声音不带感情。乙院那边稀稀拉拉几声叫好,甲院这边安静得像死了人。

李子辰没看周师兄,一直盯着那个白袍。

白袍赢了之后,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呼吸只乱了一点点。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风系源术的后遗症。源气在经脉里高速运转之后,肌肉会有短暂的不自觉收缩。

这个细节,白袍自己可能没注意,但李子辰看见了。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耳边是乙院的笑声,脑子里却转过另一个念头:连赢几场之后,乙院肯定会变阵。车轮战,耗他的源气。萧烈压轴,等他力竭再出手。这是明牌,换了他来布局也会这么干。

他不能把源气打空。每一场都得控力,留三分余地在手上。但控力太狠,容易翻车——对方不是木桩,会拼命。他需要一套备用方案:如果对方突然爆发,他用什么招脱身;如果被逼到擂台边缘,他往哪个方向退;如果对方三五个回合内不露破绽,他主动卖个破绽引对方出手。

这些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瞬,就压下去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台上已经换了人。

左边还是乙院的,换了一个用刀的。右边是甲院的,姓孙,六脉初阶,一手拳法在甲院排得上号。

李子辰又看起来。

这一场比上一场快。孙师兄的拳法刚猛,但对上兵刃吃亏。乙院那个用刀的,刀法不算精,但稳。他知道自己刀法不如对方拳法,所以不拼招式,拼耐心。一刀一刀地削,不贪功,不冒进。

孙师兄打了十几拳,全被挡了回来,越打越急,露出一个破绽。乙院那人一刀劈在他肩头,孙师兄咬着牙没叫,但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了。

“乙院,胜。”

李子辰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用刀的。他的刀法确实不算精,但他的步伐很有意思。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进攻路线上,让对手的拳打不到最舒服的位置。这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经验。

李子辰把那几步也记下来了。同时在心里比了比自己常用的进退步——他的步子偏大,大开大合,遇到这种专卡路线的对手,会吃暗亏。得改。步子收小半寸,重心再压低两分,能多留出一点变向的空间。

他试着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脚趾在鞋里轻轻扣了一下,算是对自己的提醒。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乙院阵营。萧烈坐在最后面,腿上放着一把剑,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他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李子辰的目光从萧烈身上滑过,落在乙院那几个核心弟子的脸上。韩冬,方烈,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

他们也在看他。

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嘴角挂着冷笑,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李子辰注意到,韩冬的右手又不自觉地摸向颈侧——那里有沸血纹的痕迹。这个动作他见过好几次了,每次韩冬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就会摸那里。

李子辰心里一动。

沸血纹。禁术。齐王府的手笔。

乙院的人身上有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的暗杀,那块刻着“乙”字的铁牌,还有那块只有内门才有资格佩戴的墨玉——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就是一条线。

李子辰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深究。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但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等擂台上的事情了了,这些东西迟早要挖出来。

两场连败。甲院的士气跌到谷底了。

台上一场接一场。三连败。四连败。五连败。

到了第六场,总算赢了一场。甲院一个用剑的弟子,拼着挨了一掌,一剑刺中了对方的手腕,险胜。但那个人大腿上中了一脚,走路都费劲,被人扶下去的时候,路过徐远山跟前说了几句什么。徐远山点了点头,脸色没变,但手在背后攥了一下。

然后徐远山转过头,目光在甲院阵营里扫了一圈。

“谁上?”

没人应声。

李子辰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他的目光从乙院阵营扫到自己这边,脑子里在飞快地算。

如果他现在不上,甲院这局大概率又得输。再输一场,士气就彻底崩了。后面就算他全赢,也很难扳回来。

但如果他现在上,就等于主动钻进乙院的车轮陷阱。他们会一场接一场地派人对耗,把他的源气榨干,把他的体力耗尽,然后把萧烈放出来收尾。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稳住局面,又不让乙院得逞。

控力。每一场只出七分力,留三分。能一招制敌绝不拖到第二招,能三息解决绝不打到五息。不给对方消耗他的机会。

还有,经脉。刚突破的第七脉,经脉壁还薄,像新修的河道。他现在感觉还好,但连续两场硬碰之后,经脉会不会裂?他不知道。但他得给自己留一个底线——如果某一场打完,手指开始酸胀,或者经脉有刺痛感,就必须放慢节奏,不能再硬拼。

这些念头只转了几息,他就动了。

不是冲上去,是走过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下一场,我上。”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了。

裁判愣了一下。“你刚才打过了,按顺序——”

“顺序可以调。”李子辰的声音很平静,“我替他们打。”

医院那边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确定?”裁判问。

李子辰没回答。他转头看着徐远山。徐远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子辰一步跨上擂台。

他没有急着站到中央。站在擂台边缘,闭了一下眼。体内,源气在第七脉里缓缓流动。经脉壁比昨天刚通的时候厚了一点,但还是薄。他试着催动源气加速,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酸胀感——不疼,但他在提醒自己:这不是玩笑,经脉确实撑不了太久。

他睁开眼,走到擂台中央。

乙院那边走出来一个人。白袍,六脉,瘦高个,手上没有兵器。气息外放,霸道的、压迫感很强的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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