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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耶律猛南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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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晋北急报到了京城。

赵括的折子写得急——耶律猛在漠北窝了一年,粮吃完了,马饿瘦了,手下两千人跑了一半,剩下千把号人实在撑不住,月初从漠北南窜,想钻进北燕旧地抢粮。赵括在晋北布了口袋阵,等耶律猛钻进来,火器营一顿猛打,耶律猛折了三百人,掉头往东跑了。赵括派人追了三天没追上,估摸着耶律猛是往东海行省北边跑了。

墨千离把折子看完,递给沈青瓷:“耶律猛这人,打仗不行,跑路倒利索。赵括的火器营堵了西边,他往东跑,东边是萧云昭的地盘。传话给萧云昭——耶律猛要是窜进江南地界,让她拿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青瓷接过折子看了看:“陛下,萧云昭手底下那三个营练了三个月,打耶律猛千把号残兵够用。但耶律猛要是钻了山,江南的兵不熟悉山地……”

“让赵括派两个熟悉漠北地形的斥候去给萧云昭带路。耶律猛钻山,江南的兵跟着斥候钻山,堵住山口慢慢搜。千把号人在山里没吃没喝,撑不过十天。”

沈青瓷记下了。墨千离又补了一句:“传话给芈琮——耶律猛南窜的事登朝报上,标题就叫‘耶律猛南窜,赵括火器营堵西,萧云昭江南兵堵东’。让老百姓看看,大周的边关不是纸糊的。”

芈琮接了话,当天下午把稿子写出来了,头版头条登出去。朝报发出去第三天,临淄那边萧云昭的折子到了——耶律猛果然窜进了江南地界,从东海行省北边的沂州钻进来的,千把号人抢了三个村子,萧云昭派了一个营追上去,在沂州城外的马陵山堵住了。打了一天,耶律猛手下又跑了一半,剩下三四百人钻进山里不见了。

萧云昭在折子里写:“臣已封了马陵山周围七个山口,派兵搜山。耶律猛没粮没水,撑不过十天。臣估摸着,十天之内要么搜出来,要么他自己下山投降。”

墨千离看完折子,对沈青瓷说:“萧云昭办事利索。一个营堵住千把号人,打了一天就把他打散了。传话给她——搜山的事别急,慢慢搜,搜出来算她的功,搜不出来算本宫的。另外,耶律猛要是投降,别杀他,押到京城来,本宫要问他几句话。”

沈青瓷问:“陛下要问他什么?”

“问问他漠北什么情况、北燕旧部还有多少人不服、他在漠北这一年怎么活下来的。耶律猛这人打仗不行,但他在漠北混了一年,北燕旧部谁老实谁不老实他全知道。问他比问耶律洪还管用。”

沈青瓷记下了。墨千离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马陵山的位置上:“耶律猛一除,北燕旧部就彻底没人领头了。往后北燕行省就稳了,赵括在晋北也能松快些。”

果然,十一月廿五,萧云昭的折子又到了——耶律猛在马陵山里躲了十天,粮吃完了,手下人饿得撑不住,半夜摸下山找吃的,被搜山的兵逮了个正着。耶律猛本人饿得走不动道,被两个兵架着押下山来,见着萧云昭头一句话是“给口吃的”。

萧云昭在折子里写:“臣问耶律猛想不想回漠北,他说‘漠北那地方冻掉耳朵,臣不回去了’。臣又问他想不想去京城见陛下,他说‘见就见,臣反正跑不动了’。”

墨千离看完折子笑得不行,提笔批了一行:“押到京城来。路上给他吃饱,别饿死了——本宫要问他话。”

十二月初五,耶律猛押到了京城。铁牛把人领进御书房的时候,耶律猛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但眼神还亮着。见了墨千离跪下来磕头:“罪臣耶律猛,叩见陛下。”

墨千离上下打量他一眼:“耶律猛,你在漠北混了一年,混成这德行。本宫问你——漠北现在什么情况?散帐部落还有多少人不服大周?”

耶律猛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答:“回陛下,漠北散帐部落原本有十几个,去年臣去联络的时候有五个愿意跟着臣干,今年开春饿散了两个,夏天又跑了两个,剩下一个头人叫阿史那骨勒,手里千把号人,在漠北最北边窝着。臣南窜之前派人去找他借粮,他不肯,说‘跟大周作对没饭吃’。”

“阿史那骨勒这人,能不能收?”

“能收。这人贪财,陛下给他点好处他就老实了。但他胆子小,不敢南下,陛下派个使臣去说一声,给他个官做,他就服了。”

墨千离点头,又问了几句北燕旧部的事——耶律猛把北燕旧部里谁老实谁不老实全抖了出来,说了小半个时辰。墨千离听完,提笔写了一道旨:“耶律猛免死,编入北苑马场养马,跟耶律洪一块儿干。阿史那骨勒封漠北都督,赐银五千两、绢五百匹,让他管漠北散帐部落,岁贡减半。”

耶律猛磕头谢恩,被铁牛领去了北苑马场。马三鞭听说耶律猛也去了马场,笑着跟墨千离说:“陛下,北苑马场如今有耶律洪叔侄俩养马,这马场往后养出来的马,怕是比北燕铁骑的还壮实。”

墨千离笑了一声:“让他们养马,总比让他们打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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