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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芈琮回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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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芈琮从江南回来了。

他在江南待了四个月,比原定多了一个月,人瘦了一圈,脸晒得黢黑,但精神头足得很,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进了鸿胪寺衙门,马三鞭正在堂上批折子,抬头见他这副模样,乐了:“芈少卿,你这是去江南办报还是去江南要饭?怎么晒成这德行?”

芈琮把包袱往桌上一搁,从里头掏出一摞报纸:“马寺卿,您看看——江南的报纸办了四期,头一期减税,第二期杭州茶农,第三期湖州蚕农,第四期苏州官学。每期加印五千份,苏州府的老百姓拿着报纸去衙门问事,县令挨个解释。萧总督说报纸比公文管用。”

马三鞭翻了翻报纸,点头:“写得不错。就是这第四期——‘苏州官学开课,女学生两百人’,写这么细,礼部那帮老古董看了得嘀咕。”

“嘀咕就嘀咕。陛下说了,女学的事得大张旗鼓地写,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周的女子能读书。”

马三鞭把报纸搁下:“行了,稿子的事回头再说。你先去宫里给陛下复命,陛下昨儿还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芈琮揣了两份报纸进了宫。墨千离在御书房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瘦了,黑了,但看着比走的时候精神。江南的差事办得怎么样?”

“回陛下,四期报纸办完了,江南的老百姓认了。头一期登出去之后,苏州府有个老农拿着报纸去衙门问减税的事,县令照着报纸上的章程一条条解释,老农听明白了当场就缴了税。搁从前,老农得跟里正磨三天嘴皮子。”

墨千离接过报纸翻了一遍,看到第四期苏州官学的稿子,指着上头一段:“这段写得好——‘绸缎商周老板送闺女进官学,说闺女读了书替家里管账,省了请账房先生的银子’。老百姓看了这段,就知道送闺女读书不亏。”

“臣就是按陛下说的写的。萧总督还让臣加了一句——‘江南官学明年开春扩招,女学生名额再加一百’。”

“加。江南的女学生招得越多越好。”墨千离把报纸搁下,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书递过去,“你在江南办报办得好,本宫说话算话——升一级。鸿胪寺少卿升鸿胪寺卿,马三鞭卸了鸿胪寺的兼差,专管刑部和督察院。你回去把鸿胪寺的摊子接过来,头一件事——把明年开春各国使臣来朝的接待章程拟出来。南越的、东海行省的、西楚行省的、北燕行省的,全得接待。你拟个章程,拟好了给沈青瓷过目。”

芈琮捧着文书乐得嘴咧到耳根:“臣谢陛下!臣这就回去拟章程!”

“别急着跑。”墨千离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在江南办的报纸,萧云昭说接着办,办成旬报,十天一期。主编你荐个人,荐好了报给萧云昭,让她点头。”

芈琮想了想:“臣荐苏州官学的助教周文达。臣在苏州办报的时候他帮着写了不少稿子,笔头子利索,人也踏实。”

“行,你写信给萧云昭荐过去。她点头了就让周文达当主编。”

芈琮应了声“是”,退出去之前又折回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搁在御案上:“陛下,臣从苏州带回来的——苏州的桂花糕,臣尝了一块,比京城的甜。陛下尝尝。”

墨千离拆开布包捏了一块,咬了一口,点头:“确实甜。回头让御厨房学着做。”她把布包搁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赵王的戏班子不是编了新戏《江南减税》么?你回来了正好,让赵王把戏班子拉到鸿胪寺门口唱三天,你在江南待了四个月,帮着赵王把戏词改改,把你在江南看见的事加进去。”

芈琮咧嘴笑了:“臣这就去找赵王!”

十月十五,赵王的新戏《江南减税》在鸿胪寺门口开唱。芈琮帮着改的戏词,头一场是“苏州阅兵”,扮萧云昭的青衣上台唱“火铳三百步,炮打太湖边”,台底下苏州来的商队代表看得直叫好。第二场是“桂花糕老婆婆”,扮老婆婆的丑角挎着篮子唱“减税之后生意好,一天多卖三十块糕”,台底下老百姓笑得前仰后合。第三场是“绸缎商送女读书”,扮绸缎商的老生唱“闺女读书替我看账,省了请人的银子”,唱到这儿台下有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冲台上喊了一嗓子:“本王——本老板也把闺女送官学!”

墨千离坐在台下嗑瓜子,听见这嗓子扭头一看,是京城绸缎行的行首周万财。她笑着对沈青瓷说:“你看,戏比公文管用。本宫说一百遍‘送闺女读书不亏’,不如赵王唱一出戏。”

沈青瓷点头:“赵王这戏班子,比六部还会办事。”

墨千离把瓜子皮往赵王手里一塞:“赵王,你这戏编得好。往后朝廷有什么新政要推行,先让你编出戏唱三天,唱完了再发公文。”

赵王乐得直搓手:“臣领旨!臣回去就编下一出——‘巴蜀道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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