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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临淄夜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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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昭低头看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姐姐是来劝我降的。”

“我是来劝你见见墨陛下。她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你。”萧云绮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搁在桌上推过去,“你自己看。看完了想见她就去见,不想见就拉倒。但她说了——你若降,许你江南总督,辖地自治。你若战,她亲自取你首级。这话难听,但实在。墨陛下这人说话不绕弯子,她说取你首级就真会来取。”

萧云昭拿起信拆开,信纸只有一张,字也不多,七八行就写完了。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信折好搁回桌上,沉默了很久。

“姐姐,”她终于开口,“你觉得她比我强在哪里?”

萧云绮想了想:“她比你敢用人。芈戎是西楚旧臣,她用;赵括是中赵旧将,她用;你姐姐我是东齐旧主,她也用。她不管你是谁的人、跟谁打过仗,有本事就用,用了就信。你东齐朝中那帮老臣,有本事的不少,你敢用几个?”

萧云昭没接这话,把信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我再看两天。看完了给姐姐回话。”

萧云绮也不催她,站起来挎上竹篮,把蓝花布帕子往头上一包:“行,你看。看完了让人去东海行省衙门递话,我派人来接你。”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云昭,我多嘴一句——墨陛下这人,你见了就知道。她跟咱们不一样。咱们这辈子琢磨的是怎么活着,她琢磨的是怎么让天下人活着。你见了她就明白了。”

萧云昭把萧云绮送到后门,看着她挎着竹篮混进东市的人流里。回到堂屋,她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行停住了。那行字写得潦草些,像是随手添上去的——“你我同为女子,为这天下女子争一席之地。”

萧云昭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对身边的女官说:“去把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名单理一份,再把齐地各州县的赋税账册调来。本宫要看。”

女官愣了愣:“娘娘要看这些做什么?”

“看清楚了再决断。降也得降个明白,不能糊里糊涂把东齐卖了。”

女官应声去了。萧云昭重新坐回桌前,把墨千离的信摊在桌上,一字一字地又读了一遍。窗外临淄城的暮鼓敲响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上老百姓收摊回家的热闹景象,忽然想起萧云绮方才说的那句话——“她琢磨的是怎么让天下人活着”。

“我倒要看看,”萧云昭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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