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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火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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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山打马过来问:“陛下,燕军大营里还有不少东西——没烧完的营帐、没带走的刀枪甲胄,还有几百匹伤马。怎么处置?”

“营帐刀枪收拢了拉回去,伤马治好了编进咱们的骑军。对了——”墨千离从马上探身往燕军大营方向看了一眼,“耶律洪的帅帐烧了没有?”

“没烧。他撤得急,帅帐原样留着。”

“进去翻翻,看有没有留什么文书。北燕南院大王府的调令、西楚芈琮写给他的信、跟中赵赵王往来的密函——但凡带字的纸全收回来,一片不许漏。”

周铁山领命去了。墨千离在马上又往北看了一会儿,燕军主力已经退出去十几里地了,烟尘滚滚,旌旗散乱。她笑了一声,转头对身旁的沈青瓷说:“耶律洪这人,打仗有两下子。粮烧了不慌,先派兵救火试出是计,立刻改撤退,断后的兵练得也扎实。可惜他摊上个蠢主子。”

沈青瓷问:“陛下是说北燕皇帝?”

“北燕皇帝让耶律洪屯兵雁门关外等西楚的粮,这步棋本身不差。可他把五万骑兵摆在这儿,粮道全靠西楚从一千多里外运过来,自己连个备用粮仓都不建——这叫把命门露给对手看。耶律洪劝过没有本宫不知道,但北燕朝廷显然没当回事。”

沈青瓷若有所思:“那咱们下一步?”

“下一步进马邑。”墨千离一夹马腹往北走,“耶律洪退到马邑,北燕朝廷肯定催他反攻。他粮没了,反攻不了,只能守。他守马邑,本宫就围马邑。围城打援——北燕朝廷再派兵来救,本宫就在半道上等着。”

她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给马三鞭传信——货送到了,火放了,干得漂亮。本宫说话算话,回去给他换新马。另外,让影网查一查,耶律洪撤到马邑之后跟北燕朝廷说了什么。本宫要看看,北燕皇帝知道粮被烧了之后,是骂耶律洪呢,还是骂芈琮。”

沈青瓷应声去了。墨千离骑着马进了燕军大营,帅帐里火盆还温着,案上摊着一幅舆图,上面用朱砂标着晋军雁门关的布防——标得还挺准,但显然没来得及更新。她把舆图卷起来,扔给身后的影卫:“拿回去存档。告诉周铁山,营里搜完了就拆,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烧了。别给耶律洪留一根能用的木头。”

当天傍晚,晋军二十万进驻燕军大营,大营里搜出来的粮草辎重堆成了山。墨千离在帅帐里吃了顿晚饭,糙米饭配腌肉,跟普通兵卒一个伙食。吃到一半,沈青瓷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从帅帐后头翻出来的文书。

“陛下,找到几封芈琮写给耶律洪的亲笔信。”

墨千离接过一看,芈琮的字写得倒是周正,内容却蠢得冒烟——信里明明白白写着“待晋军主力北上,楚军即出函谷关,攻晋南线,使晋腹背受敌”之类的话,还附了楚军出关的日期。这信要是落在旁人手里,西楚跟北燕的盟约就是铁证。

“芈琮这脑子,”墨千离把信往桌上一拍,笑得直摇头,“写这种信不留底稿、不加密、不烧掉,还搁在帅帐后头的匣子里锁着。他是不是以为打仗跟请客吃饭似的,写个帖子对方收了就完事了?”

沈青瓷也笑:“那这信怎么用?”

“抄一份,原件收好。等本宫把耶律洪围在马邑城里出不来的时候,派人把抄本送到东齐萧皇后手里——让她看看,西楚太子是怎么拿她当猴耍的。芈琮拉拢东齐一起对付大晋,背地里又跟北燕勾搭,两头许好处。萧云绮最恨别人骗她。这信到了她手里,芈琮那趟东齐之行,白跑了。”

沈青瓷记下,忽然又问:“那赵王那边呢?芈琮的信里可提到了赵王收黄金的事。”

“赵王的事先压着。”墨千离夹了一块腌肉送进嘴里,嚼完了才说,“赵括还在太行山,赵王还没彻底翻脸。等打完北燕,本宫腾出手来,赵王那点破事一并收拾。现在先把耶律洪摁住——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北上,围马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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