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归京惊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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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离在剑门关住了两日,又往成都方向走了一程,查看了几处旧驿道的拓宽工地,便启程回京。陈勉送她到剑门关外,再三保证明年开春前巴蜀道全线贯通,墨千离点点头,没再多说,上了滑竿往北走。
回程比来时快了些。栈道走过一遍,影卫们踩熟了路,滑竿抬得稳当,三日便出了汉中。到长安时,铁牛主张歇一天,让陛下缓缓劲,墨千离也没逞强——她这具身子虽然练了十几年武,到底底子是女胎,又在冷宫里亏过几年,这些年四处奔波,旧伤时不时发作。铁牛不说她也打算歇,右肩的箭伤入夏以来隐隐作痛,是前年北境平乱时留下的。
在长安歇了一夜,换了马车走官道,又快了两日,六月廿三傍晚,离京城西门还有三十里,驿道上忽然迎面奔来一骑快马。铁牛眼尖,远远看见马上那人穿着影卫的玄色短打,腰里系着红带,是急报的装扮,当即一挥手,五十影卫瞬间散开,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影卫奔到近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陛下!京城急报!”
墨千离掀帘接过,拆开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一眼。信是沈青瓷亲笔,字迹潦草——沈青瓷这人写东西从来工工整整,哪怕天塌下来也是小楷端方,如今这信上的字歪歪斜斜,显然是写得极快,连润色的功夫都没有。
信上只有三行:
“芈琮离京前密会北燕密使,影网截获片段——西楚许北燕粮草二十万石,北燕许西楚雁门关外三城。芈琮今日出城,行迹往东齐方向。另:赵括遣亲信入京,欲见陛下。”
墨千离看完,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好,塞进暗格。
“铁牛,加速回京。不走西门,绕南门入城。”
铁牛愣了一下:“陛下,南门绕远了十里地……”
“西门人多眼杂,芈琮刚走,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本宫从南门进,悄没声地回宫,让芈琮以为本宫还在剑门关上。他在京城待了半个月,本宫一天没露面,他心里正打鼓。让他多打几天鼓。”
铁牛恍然,一挥手:“绕南门!”
车马调头往南,多走了半个时辰,从南门入城时天已经黑透了。南门守将认得影卫的腰牌,二话没说放行。马车一路穿小巷回宫,没走朱雀大街。
入宫之后,墨千离连衣服都没换,径直去了东暖阁。沈青瓷已经在里头等着了,面前铺了一案子文书,眼睛熬得通红。见她进来,沈青瓷起身要行礼,墨千离一摆手:“别整那些虚的。说。”
沈青瓷也不客套,拿起第一份文书:“芈琮在京城待了十四天,前七天到处赴宴、看戏、逛园子,一副纨绔做派。第八天忽然闭门谢客,说是身体不适。当天夜里,影网发现他下榻的会同馆后门溜出去一个人,跟到城南骡马市,进了那家北燕暗桩的粮铺。”
“见面的是谁?”
“北燕密使本人。化名马德旺的,真名叫耶律斜,是北燕南院大王府的长史。两人谈了半个时辰。咱们的人进不去,但后窗留着缝,影卫趴在墙根底下听了大半——芈琮开价,要北燕出兵牵制大晋北境,西楚从南边打函谷关。北燕开价,要西楚先给粮,二十万石运到雁门关外。芈琮答应了。”
墨千离冷笑了一声:“芈琮这个败家子。二十万石粮,西楚自己都不够吃,他拿什么给?”
“西楚今年南方丰收,仓里存粮不少。芈琮来之前就从郢都调了粮,走水路运到齐楚边境囤着。”
“那还好。”墨千离坐到案后,自己倒了碗茶,“要是西楚连粮都没有,芈琮拿什么跟人谈。继续说。”
沈青瓷拿起第二份文书:“赵括的人三天前到的京城,走了督察司的门路递话,说赵括想见陛下,有机密事相商。臣没敢应,先压着了。”
“赵括?”墨千离放下茶碗,眼睛亮了,“赵括主动找上门来了?”
“是。来的是赵括的族弟赵括——同名,是赵括他爹给取的名,说是仰慕先祖。这人现在在督察司的客房里住着,臣派了四个人‘伺候’,他倒也老实,没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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