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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燕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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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庙不大,三间正殿,供奉着慕容氏三代可汗的牌位。殿前的香炉里还有半炷残香,是前几天有人来上过香。墨千离翻身下马,走进宗庙,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插进香炉里。然后她转身对跪在庙外的韩延徽和北燕旧臣们说:“朕今日来,不是拆庙的。慕容昭的庙,朕留着。你们要上香,朕不拦。但朕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慕容昭的复国梦,到此为止了。你们降了,就是大周的百姓。你们不降——朕的刀还热着。”

旧臣们跪了一地,没人吭声。

二月二十,燕京城,慕容昭墓前。

慕容昭的墓在燕京城北的一座小山上,坟冢不高,墓碑上刻着“北燕可汗慕容昭之墓”。墨千离站在墓前,身后跟着慕容冲和韩延徽。她看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慕容昭,朕跟你没见过面。但你布了三年的局,朕花了三年才破完。你在天竺的智远,在藏地的洛桑,在北境的阿勒坦,朕一个个收拾了。你布的那些棋子,散的散,降的降。朕今日来你墓前上一炷香,是敬你——你死了三年,你的旧部还在替你办事。这份忠心,朕佩服。”

她将三炷香插在墓前,退后一步,对慕容冲说:“把燕京城的慕容氏宗庙改成‘北燕史馆’,供奉慕容氏历代可汗的牌位,但不再享有祭祀之礼。每年春秋二祭,由北疆馆派人来上香。慕容昭的墓,保留。韩延徽以下旧臣,编入大周户籍,留任原职。燕京城改设燕京府,归北境三州管辖。”

慕容冲躬身:“臣领旨。”

二月廿五,燕京城,府衙。

墨千离在燕京府衙召见城中旧臣,当众宣读了《告燕地父老书》。告示写得直白——“燕地百姓听着:大周皇帝今日到了燕京。你们以前是北燕的百姓,如今是大周的百姓。朕今日当着你们的面说三件事——第一,燕京府今年赋税全免,明年减半。第二,燕京城的慕容氏宗庙改成北燕史馆,你们要祭祖,朕不拦。第三,燕京城的驻军从三千减到一千,剩下的两千调去修路。你们该种地种地,该做生意做生意。只要不反大周,朕不杀你们。”

告示贴出去后,燕京城的街市上热闹了起来。有百姓偷偷撕了告示拿回家看,有商户开了铺面,有农户赶着牛车出城种地。韩延徽站在府衙门口,看着街上渐渐有了人气的街市,忽然对身旁的慕容冲说:“北燕亡了三年,燕京城头一回这么热闹。”

慕容冲看着街市,没有说话。

三月初一,墨千离离开燕京回京。慕容冲送到城门外,墨千离勒住马,对慕容冲说:“北境三州的事,你管好。阿勒坦我带走,让他去北疆馆做马政顾问。他在草原上待了半辈子,马养得好。让他替你管马。”

慕容冲躬身:“臣领旨。”

墨千离策马向南。走出半里地,她回头看了一眼——燕京城头挂上了大周的金凤旗,城墙上的北燕旧旗已经撤了。她转过头,策马向南。三月初的燕山,山坡上的积雪还没化尽,但路边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

“青瓷,”她开口,“回京之后,让朝报馆把燕京的事写成专版。让天下人都知道——北燕亡了三年,燕京城今天才真正归了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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