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北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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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二年正月十五,京城,太极殿。
上元节的灯火还没熄,北疆馆的急报便到了。慕容冲在折子里写得清楚:北燕三州归附已三年,但草原深处仍有部落不服。翁吉剌部阿勒坦去年被罚了俸禄,心怀怨望,暗中联络了草原北部的三个部落,准备开春后起兵。慕容冲查到的证据确凿——阿勒坦的使者去了北海边的豁儿豁纳部,又去了斡难河上游的泰赤乌部,三家约定开春后同时举兵,先攻燕山北麓的马市,再南下抢掠北境三州。
墨千离看完折子,将纸放在案上,对沈青瓷说:“阿勒坦这个人,朕给了他多少次机会?智远压了他一头,他没吭声,朕以为他老实了。如今倒好,串联了三个部落,要开春起兵。”
“陛下,是否让慕容冲先动手?”
“不急。”墨千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她的手指从京城划到北境三州,再划到北海和斡难河。“阿勒坦串联的三个部落,豁儿豁纳部在北海边上,泰赤乌部在斡难河上游,还有一个是翁吉剌部自己。三家合计兵力不过两万,慕容冲手里有五千驻军,加上北境三州的千户所,能凑出一万人。打是打得过的,但打完了,草原上还会有人不服。”
她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提笔写了一道手谕:“着北疆馆慕容冲,即日起整军备战。另——调武英阁武师三百人,由副阁主秦伯符带队,北上助战。调火器营两千人,携神机炮二十门,由李存勖统领北上。朕亲率中军五万,三日后出发。”
沈青瓷愣了一下:“陛下要亲征?”
“亲征。”墨千离放下朱笔,“阿勒坦这个人,朕给过他机会,他不珍惜。朕要亲自去一趟北境,让草原诸部看看——大周的皇帝能骑马、能打仗、能杀人。草原上的人服强者。朕强了,他们就服了。”
正月十八,京城北门。
五万中军列阵城外,旌旗蔽日。墨千离骑一匹枣红马,身披玄铁甲,腰间悬着青铜剑。她没有乘銮驾,没有带仪仗,跟普通将领一样骑马。身后跟着沈青瓷、李存勖、秦伯符,以及武英阁选派的五十名精锐武师。火器营两千人押着二十门神机炮,走在队伍中间。粮草辎重由路政司调拨的五千辆大车运送,跟在队伍最后。
周延年率百官送到北门。墨千离勒住马,对周延年说:“朕北上期间,朝政由你主持。内阁照常运转,情报院中司盯住京城。若有急事,八百里加急送北境大营。”
“臣领旨。”周延年躬身,犹豫了一下,“陛下,阿勒坦只有两万人,派一员大将去就够了。陛下何必亲征?”
“朕亲征,不是为了打阿勒坦。”墨千离看着北方,“朕亲征,是为了让草原诸部看看——大周的皇帝能骑马能打仗。草原上的人服强者。朕强了,他们就服了。这一仗打完了,北境能太平十年。”
周延年不再多言,躬身退后。墨千离策马向北,五万大军紧随其后。
正月廿五,燕山北麓,北境大营。
墨千离抵达北境大营时,慕容冲已经在营门外等着了。他带着北疆馆的官员和北境三州的千户们列队迎接。墨千离翻身下马,拍了拍慕容冲的肩膀:“阿勒坦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阿勒坦的使者从豁儿豁纳部回来了,三家约定二月初二同时举兵。豁儿豁纳部出兵八千,泰赤乌部出兵五千,阿勒坦自己出兵七千。合计两万。”慕容冲将墨千离迎进大帐,摊开舆图,“臣已让北境三州的千户所集结兵力,合计一万人。加上陛下的五万中军,六万人对两万人,稳赢。”
墨千离看着舆图,摇了摇头:“硬打,赢了也是惨胜。草原上的人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回来,跟咱们捉迷藏。朕要的是把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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