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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使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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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京城,太极殿。

派使团去天方国的事,墨千离在朝会上提了一嘴。满朝文武的反应分两拨——武将们没吭声,文官们议论纷纷。周延年出列奏道:“陛下,遣使天方国,路途遥远,海路艰险。臣以为,可从泉州海政司调一艘新式战船,配水手兵卒三百人,另派使臣、通译、医官、画师随行。使团正使,臣荐泉州海政使陈勉。此人熟悉海路,又跟天方商人打过交道。”

墨千离点了点头:“陈勉做正使。副使——”她扫了一眼殿中,“齐鸾,你去。”

齐鸾愣了一下。她如今是江南总督,坐镇杭州,管着江南道的民政商路。让她做副使出使天方,意味着要离开江南大半年。

“陛下,臣去了江南,谁管江南道?”

“顾清瑶。”墨千离说,“你培养她三年了,她能管。你出使这大半年,江南道的事让顾清瑶署理。她若办得好,朕给她转正。她若办不好——你回来再收拾她。”

齐鸾想了想,躬身道:“臣领旨。”

墨千离又补了一句:“使团里带两个女通译。林三娘带一个,再挑一个稳重的。另——带一批货。丝绸三百匹、瓷器五百箱、茶叶两千担。到了天方国,先做买卖。买卖做完了,再递国书。让天方国王看看,大周的货值多少钱。货值钱,国书才值钱。”

三月廿五,泉州港。

使团出发那日,墨千离没有去泉州送行。她坐在太极殿里批奏章,让沈青瓷代她去了一趟。沈青瓷到泉州港时,陈勉、齐鸾、林三娘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一艘新式战船停在港中,三桅五帆,船舷包着铁皮,船头架着六门神机炮。船舱里装满了丝绸、瓷器、茶叶,另有两箱番薯干、一箱玉米饼——墨千离特意交代的,让天方国王尝尝大周的新粮。

齐鸾上船前,沈青瓷转达了墨千离的话:“陛下说了——齐总督到了天方国,别光谈买卖。看看天方国的女人在做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回来之后写份折子,朕要看。”

齐鸾笑道:“陛下这是让我去做探子?”

“陛下说了,这叫‘通好’。”沈青瓷也笑了,“齐总督回来写折子,别写‘天方国百姓安居乐业’这种套话。写具体的——天方国的女人穿什么衣裳、吃什么饭、嫁什么人、做不做生意。陛下要听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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