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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年夜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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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除夕。

太极殿前广场上摆了百桌宴席,桌上铺着粗布,摆着粗陶碗碟。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豆腐羹,加一壶温好的黄酒。但每张桌上都多了一碟新东西——蒸番薯、煮玉米、烤土豆。这是泉州农政试验田的第一批收成,墨千离特意让人快马送到京城,让年夜饭的桌上多一道“新种”。

赴宴的人陆续到了。武英阁八门掌门坐在东侧,少林慧明大师吃素,面前单独摆了一桌素席;武当玄真道长饮酒,跟崆峒铁臂道人划拳;峨眉静虚师太只饮清茶,跟青城松风剑客低声交谈。情报院五司主官坐在西侧,沈青瓷居中,各司主官依次而坐。远洋船队将士代表坐在南侧,李存勖坐在首位,七百多名水手中挑了二十个代表来京。江南女子商会代表坐在北侧,齐鸾带着顾清瑶和几个女商人,个个穿得利落干练。

广场最前排,坐着二十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是京城七十岁以上的百姓,有卖了一辈子豆腐的老汉,有缝了一辈子衣裳的老妇,有在运河上撑了一辈子船的老船工。墨千离特意让人把他们请来,坐在最前面。

墨千离走进广场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绛红色常服,没有戴冠,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她走到广场正中的主桌前,端起酒碗,环视全场。

“今日除夕。朕请诸位来,不是君臣议事,是街坊邻居吃顿饭。”她举碗,“第一碗,敬天下百姓。这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明年番薯、玉米、土豆推广开来,天下再无饥荒。”

众人举碗,齐声应和。

“第二碗,敬阵亡将士。”墨千离的声音低了一些,“远洋船队出发一千零一十八人,回来七百四十三人。两百七十五个兄弟,死在了海上。北境平叛、南越剿逆、岭南剿匪,也有将士捐躯。这碗酒,敬他们。”

众人肃然,举碗饮尽。

“第三碗,”墨千离放下空碗,重新斟满,“敬在座的诸位。武英阁的八门掌门,替朕守着皇城;情报院的五司主官,替朕盯着天下;远洋船队的将士,替朕找回了种子;江南女子商会的姐妹,替朕撑起了半边天。还有——”她看向前排那二十位老人,“京城的街坊邻居们,替朕守着这座城。这一碗,敬你们。”

三碗饮罢,墨千离坐下,拿起筷子:“开席。”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武英阁的武师们大口吃肉,少林武僧们安静吃素,情报院的暗桩们习惯性地观察四周,远洋船队的水手们狼吞虎咽,江南女子商会的女商人们边吃边聊生意。墨千离坐在主桌,左边是沈青瓷,右边是李存勖。她夹了一块蒸番薯,掰开,分给沈青瓷一半。

“尝尝。泉州送来的。”

沈青瓷接过,咬了一口。番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她点了点头:“比在泉州地里吃的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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