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八门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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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武英阁新址。
原东齐旧王府经过一个月改建,已焕然一新。王府正门上的匾额换成了“武英阁”三个金字,门前两尊石狮依旧蹲踞,但狮身上新刻了云纹和凤羽。前院演武场扩至三亩,铺着从江南运来的青石板,场上立着十八般兵器架。中院议事厅可容百人,壁上挂着大周舆图和八门武学源流图。后院练功房分隔为八间,各门派各有专属,互不干扰。
八月初一这日,武英阁正式开阁。沈万山以阁主身份主持开阁仪式,八门掌门各率弟子入阁。少林来了五十名武僧,武当来了三十名道士,峨眉来了二十名尼众,其余各派合计百余人。加上原有的武英阁旧人,武英阁总人数近三百。
墨千离没有出席开阁仪式。她只让沈青瓷送了一块匾去,匾上写着四个字——“以武卫道”。沈万山将匾挂在议事厅正中,八门掌门看了,各有感触。慧明大师合十道:“以武卫道——陛下这是让我等以武学守护正道。”静虚师太点头:“而非以武犯禁。”
但八门归心,并非一日之功。
八月十五,中秋。武英阁内张灯结彩,八门弟子与阁中旧人共度佳节。沈万山在演武场上设了百桌宴席,各门派弟子不分彼此,同桌共饮。这是八大门派数十年来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少林武僧吃素,武当道士饮酒,峨眉尼众只饮清茶,其余各派荤素不忌。沈万山特意让厨子分了素席、酒席、茶席,各得其所。
酒过三巡,形意门掌门孙铁山端着酒碗站起身,走到沈万山面前:“沈阁主,我孙铁山是个粗人,有话直说。当年你归顺朝廷,我骂你是‘朝廷的狗’。今日我入了武英阁,才知道你当年是对的。这碗酒,我敬你,算是赔罪。”
沈万山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孙老弟,当年的事不提了。如今咱们都是武英阁的人,一条船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孙铁山重重拍了拍沈万山的肩膀,转身回到席上。这一幕被在场的影卫记下,当晚便报入宫中。墨千离看完密报,微微点头。八门归心,最难的是形意门和八卦门——这两派与铁剑门走得最近,独孤策被废后,他们最是忐忑。孙铁山这一碗酒,说明形意门已经放下了心结。
八月二十,武英阁第一次接受朝廷调遣。
泉州海政司急报:一伙海盗在南海劫掠商船,已抢了三艘大周商船,杀害水手二十余人。海政使陈勉请求武英阁派武师协助剿匪。沈万山接到调令后,没有派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而是点了铁剑门的弟子。铁剑门自独孤策被废后,群龙无首,士气低落。沈万山此举,一是给铁剑门一个立功的机会,二是试探铁剑门的忠心。
铁剑门弟子三十人,在代理掌门秦伯符的带领下南下泉州。秦伯符是独孤策的师弟,武功不如独孤策,但为人忠厚,在门中颇有威望。他带着弟子们抵达泉州后,与海政司水师配合,在南海追剿海盗。半月之内,三股海盗被剿灭,海盗头目被押回泉州斩首。秦伯符在战斗中身先士卒,亲手斩杀海盗二当家。
捷报传回京城,墨千离在奏报上批了一行字——“铁剑门秦伯符,剿匪有功。擢为铁剑门正式掌门,赐武英阁一等供奉衔。”
秦伯符接到旨意时,跪在泉州海政司衙门前,泪流满面。他是独孤策的师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背着“叛逆旧部”的名声。如今墨千离给了他正式掌门之位,还赐了一等供奉衔。他攥着旨意,对身旁的弟子说:“回去告诉阁里的人——铁剑门从今往后,只认大周,不认旧主。”
消息传回武英阁,八门震动。铁剑门的弟子们扬眉吐气,形意门和八卦门的弟子也暗自松了口气——连独孤策的师弟都能被朝廷重用,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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