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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暗桩之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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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墨千离忽然问,“智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沈青瓷翻出影网名录中关于智远的卷宗:“智远,北燕渔阳人,幼年入佛门,师从北燕名僧昙无谶。二十岁时被慕容昭征召,还俗入仕,任慕容昭幕僚。此人通晓梵文、藏语、西域诸国语言,擅长外交和情报。慕容昭派他入天竺,原本是让他联络天竺王族,但他在那烂陀寺一待就是三年,把天竺的底细摸了个透。”

“他有没有家人?”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有一个师兄,在渔阳老家的一座小庙里做住持。但师兄与他多年不来往,应该不知情。”

墨千离微微点头。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又是无牵无挂的人。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但反过来,这种人一旦归顺,也最忠诚。

“青瓷,”墨千离走回案前坐下,“你说——朕若招降智远,他会降吗?”

沈青瓷一愣。她没想到墨千离会动这个念头。智远是慕容昭最忠诚的旧部之一,在天竺替慕容昭经营了三年,又孤身东行数千里。这样的人,会降?

“属下不敢妄断。”沈青瓷斟酌着措辞,“但智远此人,与赫连术不同。赫连术是武将,认准了慕容昭就至死不渝。智远是谋士,谋士会权衡利弊。如今北燕已亡、天竺已断、西域已定,智远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他若聪明,就该知道——继续跟大周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墨千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招降智远——这个念头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智远通晓梵文、藏语、西域诸国语言,又熟悉天竺和西域的政情民情。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若能招降,西域都护府就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将来大周向更西的方向拓展,智远能派上大用场。

“传令陇西分舵,”墨千离终于开口,“智远到长安之后,会有人接触他。告诉他——朕在京城等他。他若愿意来,朕给他一个机会。他若不愿——朕也不勉强。但若他继续替慕容昭传假消息、煽动地方——朕的刀不认人。”

“是。”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独自站在殿中。二月的风从殿门外灌入,带着初春的寒意。她走到舆图前,看着那条从陇西到京城的官道。智远正在这条路上走着,一步一步走向京城。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在影网的注视之下。他不知道,墨千离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两条路——生路和死路。

“智远,”墨千离对着舆图轻声说,“你走了几千里路来京城。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转身走回案前,拿起朱笔。案上还有几十份奏章等着她批。岭南的善后、西域的商路、江南的春耕、北境的军报——每一件都关乎天下安危。她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有声。

窗外,二月的京城,春意渐浓。院中的石榴树已经开始抽芽,嫩绿的芽苞在枝头微微颤动。再过几个月,又该到石榴开花结果的季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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