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海疆新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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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泉州港。
江南女子商会的商船队返航已过半月,齐鸾的奏报和顾清瑶的《南洋诸国见闻录》摘要早已送到京城。但墨千离案头此刻摆着的,是另一份来自泉州港的急报——泉州知府陈勉呈报:商船队返航时带回的货物中,有一批来自“天方国”的商人随船抵达。这批天方商人自称从“西洋”来,携带香料、宝石、玻璃器皿,请求在大周通商。
墨千离翻开急报附上的货物清单,看到其中有几样东西让她眼前一亮——棉花种子、甘蔗种苗、还有一种名为“芦荟”的药用植物。天方商人带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中原没有的作物。棉花可织布御寒,甘蔗可制糖,芦荟可入药。这些种子一旦在大周生根,又是一笔财富。
“泉州知府陈勉,”墨千离对沈青瓷说,“此人倒机灵。他没有擅自答应通商,也没有拒之门外,而是把货物清单和种子样本呈报京城,请朕定夺。”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准。”墨千离提笔在急报上批了一个字,然后补了几行——“棉花种子交农政司试种,甘蔗种苗发往岭南,芦荟交太医院试制药材。天方商人准在泉州通商,但需遵守大周律法,由泉州府监管。其国若有志通好,可遣使来京。”
写完后,她将急报递给沈青瓷,忽然想到一件事:“天方国——他们是从海路来的?”
“回陛下,据陈勉奏报,天方商人从西洋出发,经天竺、狮子国、南洋,抵达泉州。航程约需一年。他们走的是海路。”
墨千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她的手指从泉州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南,经过南洋,穿过马六甲,进入印度洋,最终停在天方——那片她前世记忆中的阿拉伯半岛。天方商人的到来,意味着大周的海上贸易已经向西延伸到了印度洋以西。而李存勖的远洋船队,正在更远的西方航行。
“李存勖那边有消息吗?”
沈青瓷摇头:“远洋船队自去年出发后,只传回过两次消息。最后一次是半年前,船队抵达了南洋最西端的港口。之后便再无音讯。”
墨千离沉默了片刻。远洋航行本就充满未知——风暴、暗礁、疾病、原住民。李存勖带的是一支千人船队,三艘大船,走的是从未有人走过的航线。若有意外,连救援都来不及。
“传令南洋各分舵,”墨千离说,“留意远洋船队的踪迹。若船队在某处港口补给,速报京城。另外——通知天竺以西的影网暗桩,若遇大周船队,立即接应。”
“是。”
墨千离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陈勉的急报又看了一遍。天方商人的到来,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大周的海疆,比她预想的要辽阔得多。泉州、广州、明州、杭州,这些沿海港口每天都在迎来送往各国的商船。南洋的香料、天竺的佛经、天方的宝石、高丽的参药——这些货物带来的税收,正在成为大周国库的重要来源。
而海疆的安危,却远不如陆疆受重视。大周的水师目前只有南海一支,驻在泉州,战船不过百艘,水手不过三千。若海上出事,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用。
“青瓷,”墨千离提笔铺纸,“朕要设一个‘海政司’。专管海疆、海商、水师、港口。海政司主官称‘海政使’,与六部尚书同品。驻泉州,辖南海、东海、北洋三支水师。战船扩充至三百艘,水手扩充至万人。”
沈青瓷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陛下,增设海政司,朝中恐怕会有议论。有人会说——大周以农立国,何必花那么多银子养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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