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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女官之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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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在怕什么。”墨千离看着他,“扬州盐案查了孙秉忠,朝中有些人慌了。你是东齐降臣,你怕朕借机清洗你们。朕今天当面告诉你——朕不干这种事。”

周文渊抬起头,眼中满是忐忑。

“孙秉忠贪了朕三百万两,他该死。但你在吏部三年,考绩公允,没有贪过一文钱。朕杀的是贪官,不是降臣。”墨千离站起身,走到周文渊面前,“朕问你——你觉得吏部的工作,你做得如何?”

周文渊迟疑了一下:“臣……尽力而为。”

“你做得不错。”墨千离说,“但有一件事你没做好——女官考选细则。你的折子朕看了,条条都是问题,条条都是困难。你写了困难,却没写解决办法。”

周文渊面露愧色:“臣……确实想不出解决办法。”

“朕已经批了。”墨千离将昨日批好的折子递给他,“女子考场单独设置,女官监考,考官中须有女官一人。名额十中取一,不与男子争额。这些,朕都替你想好了。你回去,把细则补全,一个月后交上来。”

周文渊接过折子,看着上面墨千离亲笔批注的细密字迹。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释然:“陛下……臣明白了。臣回去就办。”

“还有,”墨千离补充道,“明年春闱,朕要看到第一批女进士。你办好了这件事,朕给你记一功。若办不好——朕再跟你算账。”

周文渊跪地叩首:“臣……遵旨。”

周文渊退下后,墨千离重新坐回案前。沈青瓷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周文渊这个人虽然能力平平,但忠心可嘉。留着他,比换一个新吏部侍郎稳妥。”

“朕知道。”墨千离拿起一份奏章,“朕用人,不看他出身,只看他做事。东齐降臣中有周文渊这样的老实人,也有孙秉忠那样的蛀虫。朕分得清。”

她翻开奏章,是北境慕容冲送来的军报。慕容冲在报中写道:北境三州安抚使司已全部设立,减税政策推行顺利,百姓反应良好。赵元朗余党已全部清肃,库莫奚因举报有功,被慕容冲擢升为安抚副使。

墨千离看完,在折子末尾批了四个字:“甚好。嘉勉。”

批完这份奏章,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前。五月中的京城,天气渐热,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花朵像一团团火焰。她看着那满树红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执行任务时,曾在阿富汗的山区见过一片石榴林。那时是深秋,石榴熟透了,裂开的口子露出里面晶莹的籽粒。她当时蹲在那片林子里等目标,饿了三天,靠吃石榴果腹。

那大概是前世她唯一吃过的“水果”。

“青瓷,”她忽然说,“你想吃石榴吗?”

沈青瓷愣了一下:“陛下……今年石榴还没到季节。”

“那等秋天到了,给朕弄几个石榴来。要红透的那种。”

沈青瓷应了一声,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想吃石榴,但她已经习惯了墨千离偶尔冒出的这些“奇怪”念头。她不知道,那些念头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段人生。

墨千离回到案前,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章。笔尖在纸上游走,窗外蝉声初起,夏日的热气从殿门外涌入,被殿中的冰块消解成丝丝凉意。太极殿中,大周的女皇帝正伏案疾书,她的笔下有田亩、有盐税、有船队、有科举,有这偌大天下正在缓缓铺展的每一寸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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