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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推心置腹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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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我怎么阻止?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看着他们商议,实则心里早就一万个不支持,可我现在,没那个底气硬刚了。”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他的绝症,藏着他时日无多的秘密,“这些年,我待他们不薄,帮里的好处,从来都是先想着他们这些老兄弟,可人心隔肚皮,他们早就觉得我老了,觉得我守着规矩,挡了他们的财路!”

如果没得绝症,忠叔想,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这些老人。

他可以借着帮会的规矩,一点点削去他们的权力,一点点扶持新人,把那些歪心思掐灭在萌芽里。

他在顺义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收拾几个利欲熏心的老东西,于他而言,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他的时间不够了。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最多一年,也许更短。

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有时候坐在堂口,都会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怕死,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把生死看得淡了,可他放心不下孙文海,放心不下自己一手创办的顺义堂。

“文海那孩子,秉性纯良,没跟人结过仇,也没什么心机,我要是走了,他在顺义堂,就是待宰的羔羊。”

忠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何伯他们那群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文海挡了他们运毒的路,又占着我干儿子的身份,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他,怕是有性命之忧......”

沈从安沉默着,他能感受到忠叔话语里的绝望。

在江湖里,最是无情,一旦没了靠山,再良善的人,也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顺义堂的骨干,一大半都已经站在了何伯一边。”

忠叔继续说着,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在石上:“有的是被他用利益收买,有的是跟着他多年,唯命是从,还有的,是觉得我时日无多,想提前抱上大腿。我现在在帮里,看似还是堂主,实则早就被架空了,连调遣几个心腹,都要瞻前顾后!他们确实还敬着我!但这份敬畏是留给活人的!我死了以后就难说了......”

这些年,忠叔不是没有察觉这些人的心思,只是他总念着旧情,总觉得大家都是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的兄弟,不至于做得太绝。

可他忘了,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捅就破。他想过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过扶持孙文海,可时间太短,孙文海的性子又太过绵软,根本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我在帮里,已经很难找到信任的人了。”

说着忠叔的眼神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炭火。

“身边的人,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墙头草两边倒,我甚至不知道,哪句话说出去,下一秒就会传到何伯的耳朵里。那种感觉,就像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身后全是虎视眈眈的豺狼,c除了小海我连个可以背靠背的人都没有......”

沈从安看着忠叔,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这个在龙港江湖里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老人,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突然忠叔伸出自己枯枝一般的大手紧紧抓抓了沈从安的一只手,眼中再次迸射出了光芒!

沈从安被吓了一跳,想要抽手回来,但竟然没能动弹得了分毫!

忠叔死死盯着沈从安说道:“但看到了你!我就又觉得有了希望!你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来到现在的位置,说明你有胆有识!有头脑、够决绝!如果你愿意帮助小海,那也许形势会有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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