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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她必须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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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彦之对此全然无知无觉,滚烫的大颗眼泪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碎成一片狼狈的水渍。

他抬眸死死盯着靠墙伫立的姜殳,眼底翻涌的恨意浓稠凛冽,几乎要冲破理智,将眼前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沈泠姒收回触碰虚影的指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语气平静无波:

“锁定当年参与迫害十个孩童的相关人员了,我把地址发你,带人过来处理。”

电话那头的老张沉默两秒,随即应声:

“这地址……是你之前让我重点排查的姜殳?行,我亲自过去一趟,刚好有几件关键线索要当面跟你对接。另外沈队也在我这边,我们两人一起赶过去。”

沈泠姒淡淡应了一声,挂断通话。

一行人带着神态僵硬、毫无反抗之力的姜殳缓步走下别墅楼梯。

楼前石阶旁丛生着一丛素白六月雪,细碎小花簇簇相拥,清白干净,不染半分尘埃。

沈泠姒俯身摘下一朵,指尖轻捻纤细花茎,低声念诵一道静心安魂的清咒。

随后她对着空空荡荡的虚空,用唯独阴魂能听闻的鬼语轻声叮嘱:

“你暂且栖身花瓣之上休憩调息。我知晓你执念深重,想亲眼看着恶人伏法,但你魂气损耗殆尽、濒临溃散,天亮之前必须入轮回,再拖延下去,只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虚空里,那道淡蓝色的温婉虚影轻轻颔首,纤细身形微微收缩,轻飘飘落座在雪白花瓣之上,安静蛰伏等候。

等待沈砚与老张抵达的间隙,沈泠姒直面姜殳,追问起早前沈黛影视资源被截胡的真相。

失去爽灵、无心机可藏的姜殳,对所有问题尽数如实供述,没有半分隐瞒。

一旁的沈婉卿全程拿着手机录音取证,听完所有真相后,眼神清冷锐利,转头对沈泠姒道:

“她们当初只是口头敲定合作,并未签署正式合约。既然真相大白、证据确凿,我有十足把握帮沈黛夺回这个女主资源,追究对方恶意截胡的违约责任。”

沈泠姒微微颔首:“能理清纠葛、讨回公道便好。”

半小时后,别墅门铃准时响起。

沈砚与老张身着便装一前一后走入院内,低调朴素,没有驾驶警车,也未携带随行警员。

菱花渡酒店连环本就牵扯诡异玄门邪术,案情特殊、不宜张扬,低调处置是最稳妥的选择。

沈砚进门第一眼,目光淡淡扫过茶几上盛放着六月雪的白瓷浅碟,一眼便窥见栖身在花瓣上、薄如雾气的宁宁残魂。

他神色未变,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朝着沈泠姒微微颔首示意。

沈泠姒转头看向沙发上颓然失神、满目悲恸的秦彦之,出声抛出重磅真相:

“秦先生,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宁宁生前,一直是姜殳的专属资助人。”

秦彦之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一片茫然错愕,仿佛完全听不懂这句颠覆认知的话。

“这条线索是我们近期刚刚核查落实的。”老张上前一步,递出一叠整理完整的纸质资料,沉声细说,

“宁宁大一那年,便开始长期匿名资助老家兴安村一名高一贫困学生,那个人,就是本名蒋虹的姜殳。”

纸面之上,清晰的银行流水、早年助学证明、青涩合照历历在目。

旧照片里的宁宁眉眼温柔、笑意澄澈,身侧的少女低头垂眸、身形怯懦,藏着满心自卑与阴郁。

老张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拆解开层层尘封的过往:

“后来蒋虹凭借资助的学费,考上皇城本地一所二本院校。宁宁家境优渥、心性纯粹善良,念着同乡情分,对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走出大山的妹妹掏心掏肺,时常带她吃饭购物、添置衣物,从不设防,甚至任由她自由出入自家家门。”

沈泠姒接过话头,将从宁宁残魂记忆中窥见的隐秘过往缓缓道出:

“不止如此。你和宁宁数次约会,她都特意带上了蒋虹,只因心疼她初入大城市、无依无靠,怕她孤单落寞。”

“我不记得……”秦彦之嘴唇剧烈哆嗦,下意识摇头否认,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有半点印象……”

话语骤然卡在喉间。

零碎的记忆碎片猛然翻涌上来,他确实记得,从前和宁宁约会时,她偶尔会带上一个怯生生的同乡学妹,只说是家境贫寒、刻苦上进的小姑娘,想要多照顾几分。

可无论他如何回想,那个女孩的眉眼样貌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厚重迷雾彻底遮盖,只剩一个朦胧扭曲的轮廓,根本辨不出真实模样。

老张再度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户籍存档旧照,轻轻放在茶几上。

照片里的少女大半张脸覆盖着刺眼的青黑胎记,眉眼扁平、皮肤粗糙暗沉,卑微怯懦,和眼前皮肤白皙、容貌清秀、精致得体的姜殳,堪称判若两人,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姜殳瞥见旧照的瞬间,原本呆滞麻木的神情骤然崩塌,她疯狂摇头,机械又癫狂地反复呢喃:

“不是……这不是我……不是我——!”

即便爽灵被剥离、心智残缺,她深入骨髓的容貌执念与自卑嫉妒,依旧根深蒂固、无法磨灭。

这些年,姜殳辗转多次接受全身整容手术,耗尽心力改头换面。手术次次成功,彻底抹去了原生的丑陋印记,可她骨子里的阴暗嫉妒、自卑扭曲,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直至身死化魂,宁宁才彻底看清这场持续数年的恶意蛰伏。

当年尚且年少的蒋虹,拿着宁宁善意赠予的第一笔助学款时,心底滋生的从不是感恩,而是彻骨的嫉妒与怨恨。

她嫉妒宁宁生来顺遂、被父母疼爱、家境优渥;嫉妒她容貌明媚、心性纯粹;嫉妒她拥有秦彦之全心全意的偏爱与呵护,拥有自己穷尽一生、拼尽全力也触碰不到的光明人生。

她戴着乖巧温顺、知恩图报的假面,蛰伏在宁宁身边数年,一边享受着对方毫无保留的善意与帮扶,一边在心底滋生出滔天恶意。

当年那场夺走宁宁性命的车祸,从始至终,都不是意外。

沈泠姒侧过身,目光清冷地落在姜殳身上,字字清晰地质问:

“宁宁的车祸,是你暗中动的手脚,对不对?”

“是我。”

姜殳神色平静,语气平直冰冷,没有丝毫愧疚与悔意,坦然供述罪行,

“她活着一天,就永远是秦彦之的妻子,永远占着我想要的人生。她必须死。”

一句话落地,整栋别墅陷入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秦彦之浑身僵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近乎冻结,连呼吸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将他彻底裹挟。

恰在此时,秦家的人匆匆赶到。

方才沈锋担心秦彦之受刺激过重、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提前联系了秦家老爷子,让家人尽快赶来陪护。

两名中年长辈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架住几近崩溃的秦彦之,将他搀扶起身。

沈泠姒微微侧身,凑近沈砚耳边,压低声音轻声叮嘱:

“我剥离了她的爽灵,如今她无心智、无隐瞒,你们带回警局审讯,问什么都会如实招供,省去很多攻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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