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抢人博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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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学院到校长办公室,要穿过半个校园。
林夜和云曦并肩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初冬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云曦走得不快。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平时她走路总是很优雅,从小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都要高效,走路也不例外。
但今天,她想更慢一点。
想多享受一会儿,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时光。
阳光正好。
风也温柔。
身边是他。
云曦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的步伐很轻,旗袍的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摆动,开叉处,肉色丝袜时隐时现。
平底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林夜。
林夜也正好在看她。
二人目光相触。
云曦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躲闪,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清浅,但眼里的欢喜,藏不住。
林夜也笑了。
“笑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云曦摇头:
“没什么。”
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只是觉得……这一刻,真好。
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但路终究有尽头。
校长办公室在主行政楼的顶层,是一栋独立的、很有历史感的小楼。
楼前种着几株松柏,苍翠挺拔。
门口有保安,但看到云曦,都认识,云老的孙女,天大的风云人物,自然放行。
二人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很安静,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照片,还有学校的荣誉奖章。
电梯是老式的,需要手动开门。
云曦按了顶层。
电梯缓缓上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曦能闻到林夜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林夜也能闻到云曦身上那种独特的、清雅的味道。
空气有些安静。
但很舒适。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
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
校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双开的实木门,上面挂着“校长室”的铜牌。
云曦走上前,轻轻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云松鹤的声音。
云曦推开门。
林夜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很大,采光极好。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校园的全景,能看到远处的湖,教学楼,还有来来往往的学生。
房间的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奖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林夜扫了一眼,其中一幅是云松鹤的书法,另一幅是某位近代名家的山水画。
此刻,云松鹤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和一个中年男子喝茶聊天。
看到云曦和林夜一起进来,两个人都笑了。
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满意。
云松鹤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林夜,来来来,快坐!”
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
林夜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云曦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远不近,但那个位置,正好可以随时给他添茶。
云松鹤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林夜,这位是我们天城大学的现任校长,高献礼校长。”
高献礼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林老师,久仰大名!”
林夜也起身,和他握手。
高献礼看起来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
头发是标准的干部发型,短而精神,两鬓有些许白发,但更添了几分威严和沉稳。
他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额头的抬头纹,但眼神很亮,很有神采。
穿着也很得体,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
握手时,他的手很有力,但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高校长,您好。”
林夜礼貌地打招呼。
高献礼笑着摆手:
“坐,坐,别客气。”
他重新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云松鹤作为老校长,现在的名誉校长,在天大的地位超然。
高献礼对他很尊敬,但二人相处时,更像老朋友。
“老高啊,我可是一直跟你夸林夜,今天总算见到了吧?”
云松鹤的语气里带着得意,像是炫耀自己珍藏的宝贝。
高献礼连连点头:
“见到了,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着林夜,眼神热切:
“林老师,我早就想拜访你,可惜一直没机会。
这次你能来我们天大开讲座,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说话很直爽,不绕弯子:
“从钢琴,到诗词,到书法,再到音乐……你的事迹,我都听云老说了,简直是全才!百年难遇的全才!”
这话说得毫不吝啬,但语气真诚,不让人觉得是在奉承。
林夜笑了笑:
“高校长过奖了。”
“过什么奖!”
高献礼一摆手:
“我这是实事求是!”
他顿了顿,看向云松鹤,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都笑了。
云松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促狭:
“林夜啊,你今天上午……可是把我们学校搅得天翻地覆啊。”
高献礼接话,语气里满是赞叹:
“可不是嘛!美术学院那边,为了找那个萧炎,差点把校园翻过来!”
他看向林夜,眼神好奇:
“那半幅画,我看了照片,居然有这种画,那种光感,那种色彩……我们美术学院的陈教授,直接说这是开宗立派级别的画法!”
云松鹤也点头:
“还有戏曲学院那边,那首《赤伶》……啧啧,现在学校论坛都炸了,全在问萧炎是谁。”
他看着林夜,眼神探究:
“我说林夜啊,你还会画画?还会唱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水平还这么高?”
高献礼也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林老师,你老实说,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二人的眼神里,除了赞叹,更多的是好奇和……震撼。
他们知道林夜有才华。
但没想到,才华到了这种地步。
钢琴,诗词,书法,音乐,现在又多了绘画和戏曲……
而且每一项,都不是“会一点”,而是“顶尖水平”。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怪物。
不等林夜开口,云松鹤就笑了:
“林夜,你可别说什么随便画画、随便唱唱。”
他指着林夜,语气调侃:
“我们可不信!”
高献礼也笑了:
“就是!这种水平,怎么可能是随便弄弄?”
三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很轻松。
云曦坐在旁边,看着林夜被两位长辈“围攻”,眼里带着笑意,心里……骄傲。
看,这就是他。
就是这么厉害。
林夜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高献礼却忽然叹了口气。
他看着林夜,眼神复杂:
“林老师啊,我现在……很纠结。”
林夜挑眉:
“纠结什么?”
高献礼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本来呢,我是特别想邀请你来我们学校任教。”
他顿了顿:
“以你的水平,来我们天大,无论是钢琴系、文学院、还是艺术学院,都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
他看着林夜,苦笑:
“你这么一来,我反而不敢邀请你了。”
林夜:“哦?”
高献礼摇头:
“你和很多学生年纪差别不大,甚至比一些博士生还年轻。”
“但这水平差距……太大了。”
他指了指窗外:
“别说学生了,就是我们这些老师,甚至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让你打击得不轻!”
云松鹤也帮腔:
“是啊,林夜,你这才华……太吓人了。”
他看向云曦:
“小曦,你说是不是?”
云曦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嗯。”
但眼里,满是骄傲。
林夜看着二人,忽然笑了。
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
“那刚好。”
他顿了顿: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在想,如果高校长您真的邀请我加入学校,我该怎么委婉地拒绝。”
他看着高献礼,眼神认真:
“现在刚好了。”
高献礼:“!!!”
云松鹤:“!!!”
二人同时坐直身体,眼睛瞪大。
“林老师,你可不能打蛇随棍上啊!”
高献礼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
云松鹤也连忙摆手:
“就是就是!林夜,这玩笑开不得!”
高献礼补充,语速很快:
“不说别的,就是美术学院、戏曲学院、钢琴学院、音乐学院……他们要是知道我因为这种理由不邀请你,非得跟我急!”
他指着林夜,语气“严肃”:
“林老师,你这是要让我成为全校公敌啊!”
云松鹤也“帮腔”:
“林夜,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老高是爱才心切,你怎么能这样呢?”
二人一唱一和,表情“焦急”,但眼里都带着笑意。
显然是故意在演。
林夜看着他们,也笑了。
他摆摆手:
“开个玩笑。”
高献礼和云松鹤这才“松口气”。
但林夜接下来的话,又让二人紧张起来。
“再说了……”
林夜看着二人,语气“诚恳”:
“这讲座还没开始呢。”
他顿了顿:
“万一我搞砸了,你们这邀请……不就砸手里了?”
高献礼:“!!!”
云松鹤:“!!!”
二人同时“拍案而起”。
“林老师!这玩笑开大了啊!”
高献礼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办公室里回荡:
“你就算啥都不讲,就在台上站两个小时,台下也得疯狂!”
云松鹤也点头,语气“严肃”:
“就是!林夜,你可别妄自菲薄!”
他指着林夜:
“就凭你上午那半幅画,那首《赤伶》,今天下午的讲座,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高献礼补充:
“何止一半!是百分之两百的成功!”
他看着林夜,眼神热切:
“林老师,你是不知道,现在会场外面,已经排起长队了!六千人的座位,五万人申请!”
他顿了顿,语气夸张: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万人空巷!”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夜“捧”得高高的。
林夜笑着摇头,不再接话。
云曦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笑了。
心里,骄傲得像开出了一朵花。
看,这就是他。
让两位校长都“急眼”的他。
高献礼和云松鹤见林夜不说话了,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二人同时看向云曦。
疯狂使眼色。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小曦/云曦,快帮我们说说话!快劝劝林夜!
云曦:“……”
她看着二人挤眉弄眼的样子,有些想笑。
但表面上,她依旧清冷。
她当然知道爷爷和高校长的意思。
想让她帮忙“游说”林夜,邀请林夜加入天大。
但……
云曦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想勉强林夜做任何决定。
而且,她也知道,林夜这样的人,不是一座学校能“困”住的。
他的舞台,在更大的地方。
所以,云曦假装没看到二人的眼色。
她看了看时间,然后抬头,看向林夜,声音轻柔:
“饿了吧?”
她顿了顿:
“先吃饭吧。”
高献礼:“……”
云松鹤:“……”
二人同时一滞。
眼神里写满了:小曦,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林夜看着二人吃瘪的表情,笑了。
他点头:
“嗯,走吧。”
高献礼和云松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但也没办法。
不能怠慢林夜。
于是,高献礼起身:
“走,我安排好了,学校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
但林夜摆摆手:
“不想折腾。”
他看了看窗外:
“就在学校吃吧,简单点。”
高献礼犹豫了一下: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林夜摇头:
“不会,正好。”
高献礼见状,也不再坚持。
他打电话安排。
最后,决定在行政楼的贵宾室用餐,那里环境好,安静,而且可以让食堂专门炒菜送过来。
贵宾室就在校长办公室隔壁,装修得很雅致。
四人移步过去。
很快,食堂的菜送来了。
四菜一汤,不奢华,但很精致。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虫草花炖鸡汤。
米饭是上好的粳米,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学校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高献礼笑着介绍:
“尤其是这清蒸鲈鱼,是我们食堂的招牌。”
四人落座。
云曦很自然地坐在林夜旁边,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块鱼。
动作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高献礼和云松鹤看着,眼里都带着笑意。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高献礼很健谈,见识也广,从教育谈到文化,从国内谈到国际,说话很有水平,但不让人觉得卖弄。
云松鹤偶尔插话,二人一唱一和,气氛很轻松。
林夜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二人眼前一亮。
云曦则安静地坐着,偶尔给林夜添茶,或者夹菜。
画面和谐。
宾主尽欢。
有趣的是,送菜来的,是高献礼安排的两个行政处的姑娘。
两个姑娘都二十出头,穿着标准的职业装,白色衬衫,黑色短裙,丝袜,黑色高跟鞋。
身材很好,长相也清秀,很有味道。
她们端着菜进来时,看到林夜,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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