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借点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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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刚走出摄影棚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得像是机关枪的高跟鞋声。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频率之快,节奏之密,充分体现了来人的急切心情。
冯艺柠追了上来,那双包裹在珍珠灰丝里的长腿在走廊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如同顶级丝绸般的光泽。
她跑得有些急,胸口起伏得厉害,黑色蕾丝内搭下的饱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只受惊的小白兔在笼子里蹦跶。
“林夜!等等!”
她一把抓住林夜的胳膊,手指冰凉但用力。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急切和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在摄影棚里说的……”她喘着气,红唇微张,“是真的?1000万?你来想办法?不是……不是开玩笑或者……或者气话?”
林夜转身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在说单口相声?还是觉得我闲得没事干,专门跑到石城来给你们讲段子?”
“可是……”冯艺柠咬着下唇,那动作让她性感的红唇微微变形,平添几分娇憨,“你有这么多钱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火,一首《水调歌头》震动了整个文化圈,直播人气也很高……但1000万……那不是1000块,那是1000万!我查过你的大致情况,你才刚起步不到一个月……”
她是真的关心,不是讽刺,也不是怀疑。那双眼睛里除了急切,还有显而易见的担忧,她怕林夜为了筹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林夜心里一暖,但表情依旧淡然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和大家开会,看他们同不同意我那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一数道:
“第一,选角权归我。”
“第二,广告植入我说了算。”
“第三,剧本一个字不能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另外,如果1000万不够,我还可以想办法。但那三个条件,我不会改。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改。”
冯艺柠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担忧、感动……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该不会是要卖歌吧?!
还是要卖你的诗?!
还是……要接那些乱七八糟的代言商演?!”
她抓住林夜胳膊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千万不要!林夜,你听我说!《水调歌头》那种作品,是无价之宝!
《人世间》那种歌,是能流传下去的!
你不能为了钱,把这种东西卖掉!
那是杀鸡取卵!是焚琴煮鹤!是……是暴殄天物!”
她是真的急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你要是敢卖我就跟你拼命”的决绝。
林夜看着她这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手背很凉,皮肤细腻。
“放心吧,”他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没那么傻。还没到那一步。”
冯艺柠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看了几秒,她终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复杂。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随性散漫、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关键时刻比谁都有魄力,比谁都敢赌。
她自己抵押股份,已经是赌上全部身家了,但至少还有退路。
电影拍不成,股份还在,公司还在,大不了从头再来,顶多就是这几年白干了。
但林夜呢?
他完全是个局外人。这部电影成了,他拿分成;电影黄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剧本费已经到手了,歌的版权还在自己手里。
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看着剧组被那些“夜店风”演员和生硬广告毁掉,然后优雅地说一句“这不是我的问题”,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
他愿意拿出1000万,这个对他来说可能是全部身家、甚至可能需要东拼西凑才能拿出来的数字,来救场。
这份魄力,这份担当,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冯艺柠看着林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扭捏,不再犹豫。
她是行动派,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好!”她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那股子“红唇灰丝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的霸道女总裁气质又回来了,“如果你决定了,那我这就回去说服大家!”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坚决:
“如果……如果真的还不够,我就……去找我爸!”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复杂,有些挣扎,但更多的是决绝。
林夜挑眉,看来冯艺柠的父亲也不是一般人。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
“好。”
“我这就去!”冯艺柠松开手,转身就走,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坚定而急促的节奏,像战鼓。
走了几步,她又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林夜,很认真地说:
“林夜……谢谢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背影挺拔,灰丝包裹的小腿肌肉紧绷,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
林夜看着她离开,笑了笑,转身回房间。
回到酒店房间,林夜关上门,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开始做一件很俗气但很必要的事情,
算钱。
他像个老会计一样,拿出手机,一笔一笔地算,一项一项地加:
直播收入:最开始那几次直播,平台分成后,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四五万。
鲸音直播平台签字费:60万,税后大概50万出头。嗯,这笔还算可观。
给江雨她们补课的收入:一万一小时,上了几次课……江雨家一次,自己家两次,还有一次是四个学生一起……加起来大概……嗯,不到10万。
白星娱乐的赔偿:98,700元,四舍五入算10万。王胖子要是知道他现在在算这笔钱,估计能气吐血。
音乐平台收入:《平凡之路》、《不能说的秘密》、《年少有为》、《勇气》这几首歌,下载量和播放量分成,零零散散加起来……平台结算慢,目前到账的大概十来万
电影剧本版权费:冯艺柠给的100万,税后大概80万左右。这是最大的一笔。
《盗墓笔记》小说的礼物和打赏分成:这个星河文学网要等下个月才结算,现在一分钱没见到。但看那个数据……应该不少。
中秋晚会和安城大学讲座的出场费:这个……好像没给钱,柳曼卿没提,估计是公益性质的。行吧,就当为艺术献身了。
零零散散,鸡零狗碎。
林夜像个抠门的老地主,拿着计算器按了三遍,
第一遍:198万7千。
第二遍:201万3千。
第三遍:199万5千。
……
取个平均值吧。
四舍五入,就当200万。
林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200万。
听起来不少了,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可能一辈子都攒不到。
但对他来说……
不够。
远远不够。
缺口还差……800万。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如果他愿意放下身段,愿意妥协,愿意“商业化”……
这800万,其实不难。
他手机里现在还有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有品牌想找他代言,有公司想买他的歌,有节目想请他当嘉宾,有出版社想出他的诗集……
随便挑几个,800万就能凑齐。
代言费,一首歌的版权费,一次商演出场费……
那些数字,都很诱人。
但是……
林夜摇头。
太憋屈了。
用作品换钱,用才华换钱,用名声换钱……
不是不行。
但这种方式,太low了。
就像把《蒙娜丽莎》印在T恤上卖,就像把《红楼梦》改成网络爽文,就像把贝多芬的《命运》当手机铃声卖。
而且对他未来的发展不利。
一旦开始接代言、接商演,他就会被打上“商业化”的标签。
那些品牌、那些节目,会要求他配合宣传,要求他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要求他说他们想听的话,做他们想让他做的事……
他会失去自由。
他会变成资本的傀儡。
他会从“文化人林夜”,变成“艺人林夜”。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抄……不对,是创作。安安静静地传播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璀璨的文化。
他只怪时间太短了,
如果再给他三个月,不,一个月,让他多出几首歌,多写几首诗,多完成几部作品,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和影响力,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夜”这个名字的价值……
这800万,根本不算什么。
但现在……
时间不等人。
电影明天就要开机,选角迫在眉睫。
今天必须定下演员。
今天必须搞定资金。
800万的缺口,必须今天解决。
必须。
怎么办?
林夜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借钱。
借钱,是最考验朋友关系的事情,也是最容易让友谊破裂的事情。
首先,对方得有钱,真有钱,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其次,对方得愿意借,真心愿意,不是碍于情面。
最后,对方还得信任你,相信你能还,相信你不会跑路。
林夜开始盘点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像个精明的商人盘点自己的资产,
翔子?肯定愿意借,这小子够义气,开口的话,估计能把老婆本都掏出来。但问题是他真没多少钱。
一个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撑死万把块,还得还房贷车贷,能拿出十几二十万顶天了。而且那是人家的血汗钱,林夜不忍心开口。
江雨那四个学生?她们自己肯定没钱,高中生,零花钱再多也有限。但家里有钱,一万一小时的补课费,眼睛都不眨就转了,家境肯定不一般。但问题是……他跟学生家长没什么深交,开口借钱,不合适。而且万一人家家长觉得他“图谋不轨”……
洛小依?才大一的学生,就算家里有钱,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而且那丫头单纯得像个小白兔,他怕把她吓到。
王会长?肯定愿意,但林夜觉得不太合适,
想来想去……
最合适的人,只有一个。
云曦。
但……
问女人借钱?
林夜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那啥。
堂堂七尺男儿,穿越者,文抄公,未来要制霸文娱圈的男人……
居然要问女人借钱?
这剧情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过转念一想,借钱怎么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天经地义!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刘备还三顾茅庐呢,朱元璋还当过乞丐呢!
再说了,是借,不是要!我会还的!连本带利!加倍还!
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八方支援!虽然这个“难”是我自己找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林夜成功说服了自己,拿起手机,找到云曦的微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视频。
“嘟——嘟——嘟——”
等待音每响一声,林夜的心跳就快一拍。
几秒后,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
云曦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旗袍,真丝质地,柔顺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旗袍上绣着精致的白色玉兰花,从肩头蜿蜒到腰际,栩栩如生。
旗袍很合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簪头是朵小小的玉兰花,与她旗袍上的绣花呼应。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清冷。
她今天似乎在学校,背景是图书馆的走廊,光线很好,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此刻,她身边还站着几个男生,看起来都是学生模样,一个个打扮得人模狗样,有穿西装打领带的,有穿潮牌戴耳钉的,有戴金丝眼镜装斯文的。
他们正围着云曦,像一群开屏的孔雀,拼命展示自己的“魅力”。
“云学姐,我这篇论文想请您指点一下……”
“曦曦,晚上有空吗?国家大剧院有场音乐会,我弄到两张票……”
“云同学,我们社团下周有个活动,想请您当嘉宾……”
云曦的表情很淡,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水,对那些人礼貌但疏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林夜”时,那张总是清冷平静、仿佛不会为任何事动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美,
像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像冰雪初融时第一滴春水滴落,像深夜的海面上突然升起的明月。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生动的、真实的美。
周围那几个男生都看呆了。
他们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登陆地球。
冰山女神……居然会笑?
还笑得这么……这么好看?
这么……温柔?
云曦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对几人点点头,说了句“抱歉,接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校园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她靠在窗边,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林夜的脸,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但能看清五官。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背景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装修。
“林夜?”云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怎么有空找我?昨晚不是刚视频过吗?”
她说话时,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林夜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
借钱……还是问这么漂亮的姑娘借钱……
这感觉……真他妈别扭。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今天怎么样?”
“还好,”云曦微笑,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在图书馆查资料,准备博士论文的开题报告。你呢?今天不是电影选角吗?怎么样?”
林夜:“……额,挺精彩的。”
云曦眨了眨眼,长睫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精彩?”
“嗯……”林夜苦笑,“一言难尽的那种精彩。大概就是……一群穿着渔网袜的姑娘追着我喊选我选我,还有一个夜店小王子当场给我表演喊麦和带货。”
云曦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山涧清泉。
“那……确实挺精彩的。”她笑着说。
两人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夜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再拖下去,他怕自己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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