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球场上的寒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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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夕颜没有再躲着不二。
他们还是一起回家,还是一起走在夕阳里,还是会在训练间隙交换一个眼神。
但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并没有消失。
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夕颜告诉自己,没关系。
有他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但她不知道的是——
他看到的,比她多得多。
——
周五下午,网球部例行练习赛。
今天是大石安排的特别组合——不二和英二组队,对阵乾和越前。
“这可是强强对决!”英二兴奋地挥着球拍,“不二,我们好好配合!”
“嗯。”不二点点头,弯着眼睛笑了笑。
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淡。
淡得像是敷衍。
英二愣了一下,却没多想。
比赛开始。
第一局,不二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抛起球,挥拍——
“砰!”
网球越过球网,落在乾的场地。
乾回击,球速很快,直奔不二的反手位。
不二动了。
他的动作还是很标准,还是很快。
但——
球出界了。
“15-0。”裁判报分。
英二瞪大眼睛。
不二发球失误?
不二?
“不二?”他凑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不二摇摇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英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球,还是不二发球。
这一次,球进了。
但回球的时候,不二又失误了——一个简单的截击,他打偏了。
“30-0。”
第三球,第四球……
不二的失误越来越多。
有些失误,放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发生。
英二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安。
不二还是笑着的。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而且——
他的眼睛。
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一点。
底下那片冰蓝色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冷。
很冷。
英二打了个寒颤。
“不二……”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今天……有点可怕……”
不二偏过头看他,弯着眼睛笑了笑。
“是吗?”
那声音还是温柔的。
但英二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
场边,夕颜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记录本。
她看着不二的失误,心里越来越紧。
他怎么了?
为什么今天状态这么差?
是不是……
是不是因为那些事?
她想起这几天,每次他们一起走的时候,总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他从不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得更稳。
但那些话,他一定听到了。
他一定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只是不说而已。
“夕颜。”
大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夕颜回过神,抬起头。
“不二今天……”大石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担忧,“是不是有什么事?”
夕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该说什么?
说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说她才是罪魁祸首?
“我……”
她刚想说什么,场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网球狠狠地砸在围栏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二站在球场上,握着球拍,微微喘息着。
那个球,是他打的。
力道大得惊人。
角度刁得离谱。
“出界。”裁判报分。
英二张大嘴巴,看着那个深深嵌在围栏铁丝网里的球。
“不二……你……”
不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场边。
看向夕颜。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担心,像是心疼,又像是——
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目光,不是冲她的。
是冲什么的?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场边不远处,几个高年级的学姐站在那里。
她们正在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飘向这边。
飘向她。
飘向不二。
飘向他们。
夕颜忽然明白了。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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