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攻心为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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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解释道:
那天晚上,他约我出来,在工地的临时板房里。
陈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发现了钢筋批次的问题,质问我,说我这是拿人命开玩笑,让我去自首。
你没答应。
我当然不能答应!
陈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压回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旦自首,我这辈子就完了。我劝他当没看见,他不肯。非要去举报,还说……
他停了一下,苦涩道:
他说他手里有证据。
祁同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和他从江清雪那里拿到的那封信对上了。
然后呢?
我们吵起来了,吵得很凶。
陈岳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就在那时,齐恒州那老东西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一棍子砸在江大海后脑勺上。
齐恒州?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没错,就是他!
陈岳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层恨意。
齐恒州在工地上负责运输起重设备,这是他明面上的身份。”
“实际上,他是肖远山的人。”
“那些偷工减料的方案,有相当一部分是他出的主意。
王寻的笔停了一下,他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了。
齐恒州。
那团乱麻终于有了线头。
江大海当时被打晕了,陈岳继续说,声音又开始发抖,齐恒州让我把他处理掉,我说我不干,他说我不干也得干。”
“最后他拿我家里人来威胁我。我没办法……
陈岳哭诉道,声音凄惨无比。
所以你就把他抛进了水泥灌浆里?祁同伟的声音冷下来。
陈岳的肩膀猛地一缩。
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坐牢……
蠢货!
祁同伟打断他,故意大喝一声,震其心魄:
你怎么确定江大海当时是昏迷而不是已经被齐恒州打死了?
齐恒州年轻的时候在东海街头横行霸道,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他那根棍子落下去,你以为江大海还能活着?
话音刚落。
陈岳的瞳孔猛地扩散开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嗬嗬声,像溺水的人突然摸到了岸边。
没错!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江大海已经被他打死了!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抛尸!我只是抛尸!
他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寻在后头看着,心底直呼好家伙。
一句话就把人忽悠瘸了。
祁同伟安静地坐着,等陈岳慢慢平静下来。
继续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岳像开闸的水库,把所有能倒的全都倒了出来。
从跨江大桥的材料采购渠道,到资金流向的壳公司,到每次分账的时间、地点、参与人。
到这些年他替齐恒州、替肖远山派的那些人处理过的脏事,一条一条,一件一件,事无巨细。
王寻的笔录本翻了四页,字迹越写越密。
祁同伟一直没打断他,只在关键节点上偶尔追问一两句,每一次追问都正好卡在陈岳想要含糊其辞的地方。
到了后来,陈岳已经不挣扎了,问什么答什么,像是彻底放弃了。
三个小时后,笔录本上写了一尺厚的一沓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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