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名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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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映在前排几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后面人的身上,没人挪动。
“以下为方舟城阵亡人员名单。”
第一句话落下,屏幕前的人群静了下来。
名字开始滚动。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每念一个名字,屏幕右侧就同步滚出籍贯和岗位,字很小,站在后面的人要踮起脚才能看清。
有人往前挤了挤,又站住了,怕看清,又怕看不清。
名字滚动的速度不快不慢。
有人抬手捂住脸,手指缝里渗出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脖子梗着,眼睛一眨不眨。
前排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件叠好的作训服,作训服上还挂着半截工牌,工牌上的名字被血浸过,看不清了,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从第一个名字念到最后一个名字。
老孙的目光落在滚动的名字上。
名字滚到中段。
赵小川。
三号通道口左翼哨位。
老孙的短矛换到另一只手,停了一秒。
前天交接时,赵小川还笑着递给他半块饼干,饼干用油纸包着,边角有点碎了。
“孙哥,”赵小川说,“刚发的,我吃不完,你拿着。”
老孙接过饼干,油纸在他掌心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那块饼干他当时没舍得吃,揣进了作训服口袋,后来在巡逻的间隙掰了一半就着凉水咽了,另一半留到第二天早上。
赵小川站在哨位上,把自己那半块也掰了一半递过来,说孙哥你吃,我不饿。
老孙说你不饿你递什么。
赵小川笑了笑,说就是想分你一点。
赵小川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虎牙。
现在这个名字在屏幕上滚过去,滚到下一行。
嘟嘟酱念到后半段时声音哑了。
但她没有停。
名字一个一个滚过去,屏幕上的字迹在应急灯下有些发虚。
最后一个名字滚完,屏幕黑了下去。
人群开始散。
有人低声问,“名单上有没有他家那个?”
声音很轻,不敢让旁边的人听见。
没有人回答。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问话的女人抓着自己的衣角,没再问,跟着人群慢慢往外走。
老孙走出人群,短矛靠在肩上,没有回头。
屏幕黑掉后,上面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映出人群散去的模糊倒影。
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还在等下一个名字,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慢慢转身,跟着走了。
老孙朝食堂方向走。
通道里的照明恢复了大部分,只有远处一小段还是暗的,用警戒线拦着,迎面走过来两个炊事班的人,推着一辆空车,车轮在地砖上碾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老孙侧身让了让。
炊事班的人认出他,喊了一声:「老孙,食堂今天有土豆炖肉,早点去。」
老孙应了一声。
推车走远了,通道里又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
锅灶应该已经点火了。
他在名单里看到了赵小川的名字,这件事他会带到食堂去,但怎么开口,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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