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拖痕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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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弯曲时发出轻微的响动。
葛秀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无声的颤抖。
设施内临时指挥点。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吊下来,在地面投出一个模糊的光圈。
石磊蹲在地面铺开的现场示意图前,手电筒夹在腋下,用粉笔在图上标出两道拖痕的位置和走向。
粉笔尖按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周围站了一圈人。
“尺寸比对过了。”
叶落尘蹲在他旁边,指着图上标出的爪印轮廓。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条淡淡的灰痕。
“比警戒线外留下的爪印更深、更大,压痕更重。”
“同一只。”
石磊说。
“老个体。”
他盯着图上两道拖痕的走向,粉笔在两道痕迹之间连了一条线。
线画得笔直。
“它观察了我们三个晚上,摸清了哨位交接的时间。”
“选在换岗前最疲惫的时刻动手。”
“猎杀的时候没有惊动相邻哨位。”
黄中天说。
他站在圈外,手臂抱在胸前。
石磊没有说话。
他蹲在那里,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在地图边缘画了一条新的弧线。
弧线从东侧延伸向北侧,绕过哨位,划过警戒线以内。
“取消外围孤立哨位。”
他说。
“改双岗联动,夜间巡逻半径缩短到警戒线以内。”
石磊看向萧小文,问。
“拖痕消失的方向,你记下了?”
萧小文点了下头,走到示意图前蹲下,用指尖在拖痕消失处画了一个方向标记。
指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黄中天蹲下来,接过粉笔在标记旁边画了一道短弧线,说。
“他说拖痕消失的方向,是朝着东北偏北。”
“和之前爪印延伸的方向一致。”
他画完线,把粉笔放回地面。
石磊看了萧小文一眼,点头。
“明天天亮后。”
他说。
“把三夜以来的活动记录全部摊开。”
“找出它进入营地的固定路径。”
叶落尘应了一声。
石磊把粉笔放在示意图边角,蹲在示意图前又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开口。
“天亮前把哨位排出来。”
黄昏时,石磊站在营地空地中央。
暮色从四面八方合拢。
所有人围拢过来,没有人大声说话。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昨晚,两名哨兵失踪。”
“郑铁柱,马三。”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低下头。
有人抬手按住自己的领口。
“是魇级干的。”
石磊说。
“它观察了我们三个晚上,昨晚越过了警戒线,带走了两个人。”
“从今晚起,哨位全部改为双人岗,轮换时间缩短一半。”
“外围孤立哨位取消,巡逻范围收缩到警戒线以内。”
他顿了一下。
“我已经让人把所有活动记录摊开,找出它进营地的固定路径。”
“找到路,就轮到我们找它。”
“它不会再从警戒线内带走任何人。”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喊好。
但人群里绷紧的肩线松了一些。
有人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很快消失。
通报结束后,石磊与叶落尘、黄中天重新布设哨位。
轮换时间缩短,一律改为双人岗。
哨位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两人之间隔着十几步,手电光可以互相照见。
黄黄被拴在指挥帐篷外。
它整夜没有躺下,始终盯着东北方向。
两只前爪交替踏在冻土上,耳朵竖着,偶尔转动一下,捕捉风里的声响。
入夜后营地格外安静,帐篷里的灯陆续熄了,只剩几盏哨位上的灯在黑暗里亮着。
石磊独自走到双圈标记前蹲下来。
他拔出那根弯曲铁钉,换了个角度,重新插回泥土里,让弯曲的一头指向东北方向。
铁钉入土时发出轻微的闷响。
起身时,他感到背后某处有视线落在他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紧。
他转身。
空无一人。
风从灌木丛方向吹过来,带着枯枝断裂的干涩气息。
远处的灌木丛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极远处的黑暗里,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然后无声地沉入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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