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冲突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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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还在往下掉,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也一起咽下去。
石磊站起来,没有再看。
下午。
设施一角。
帐篷的布帘被风吹起又落下,透进来一束昏黄的光。
如烟找到九寒,九寒正蹲在地上整理纱布和酒精。
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妹妹,我想加入心理干预小组。
九寒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九寒沉默了几秒,把手中的纱布卷好,指腹压平最后一个褶皱。
好。今晚有一场集体干预,你来。
如烟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
叶落尘向石磊汇报前夜爪印取样及搜索情况,获准加强外围警戒。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手指在桌面地图上划过,在东北方向画了一个圈。
当晚。
火堆旁。
火苗在夜风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明暗交替。
心理干预小组围坐成一圈,火光映在脸上。
心理干预小组成员陈秀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
五岁的女儿靠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浅。
火堆另一侧,坐着一个失去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盯着火堆。
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却照不进深处。
九寒看了如烟一眼,示意她坐到那个女人身边去。
如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而平稳。
海啸那天……我抱着念念。
浪头打过来的时候,水很冷,很急。
我手臂僵了,抱不住了。
她抓住我的衣领,那只小手,一点一点从我手心里滑出去。
水把她卷走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她捞回来的。
捞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摸到了她的头发。她还有气。
如烟看着那个女人的脸,火光在两人之间晃动,声音更低了些。
姐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盼头。
那个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两行眼泪从她脸上滚下来,砸在火堆边的沙土里,洇开两点深色。
如烟说到这里,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噎住。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颤音。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落回灰烬里。
如烟没有哭。
她只是停在那里,眼眶很红,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沿着脸颊的弧度滚进下颌。
一圈人坐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火堆在噼啪作响。
九寒伸手把如烟拉过来,手掌搭在她肩头。
如烟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终于哭出声来。
压了很久、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又闷又哑。
马奶奶伸手,轻轻搭在如烟手背上,掌心粗糙而温热。
老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
老周盯着地面,没有动。
陈秀低下头,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点。
入夜。
营地外围。
约五百米处,灌木丛边缘。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里。
没有攻击,没有靠近,消失得干干净净。
夜哨班长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
光柱在沙土上划出一道亮痕。
又发现新的爪印,边缘锐利,嵌入土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退回哨位。
叶落尘按计划在营地四周布设火堆和铁皮警报线。
夜间警戒成本已增至三倍,哨位改成三人轮换。
黄中天带人把铁皮一块块钉进土里。
铁锤敲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钉完一列,又沿着营地边缘走了一整圈,确认没有缺口。
铁皮被风吹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有人失眠,有人做噩梦,私下说营地被诅咒了。
黄黄蹲在最高处,盯向东北方向,尾巴一动不动。
一夜未叫。
深夜。
石磊坐在帐篷外。
火堆的光在夜风里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营地此起彼伏的低语声、帐篷里的咳嗽声、婴儿的哭声、铁皮被风吹动的哐当声混成一片混沌的夜响。
他拿出念念的画。
一家三口,一座房子,线条歪歪扭扭,涂着简单的颜色。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看了一会儿,光线在纸面上晃动,画上的小人似乎在微微发光。
他没有说话,把画折好,放回内袋。
指尖触到纸张的边角。
远处东北方向传来一种几乎无法辨别的声响。
像风刮过枯枝。
又像爪子在岩石上轻轻刮过。
石磊站起身,朝声音的方向眯眼望了望。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
然后走到营地中央的火堆边,蹲下来,加了几根柴。
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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