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再寻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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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根很硬,带着焦苦的味道,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她擦了擦手,拿起旁边一条碎布,继续包扎一个伤员膝盖上的伤口。
秀芳将石破绑在胸前,正在帮老孙搬运石头。
石破不哭不闹,睁着眼望着母亲的下巴,偶尔小嘴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吸吮什么。
秀芳不说话,只是搬石头,一块接一块。
手掌心已经被石棱磨出了血痕,但她没有停下来。
下午。
丘陵深处。
队伍前方被海啸引发的塌方阻断。
一层巨石和泥沙堆出十余米高的坡。
碎石间夹着断裂的树根和扭曲的金属条。
绕行需要多走大半天。
石磊站在塌方前,仰头看了一眼坡度,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
他的目光在坡面上扫过,然后开口。
翻过去。
侯德贵没有多话,把木棍插在腰间,率先爬上巨石峭壁。
他的手扣住石缝,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每一次发力都让脚下的石块簌簌往下掉。
他爬到一半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能跟上,然后继续向上。
刑炼和徐龙象在下方固定绳索,逐一越过。
绳索绷紧时发出吱嘎声,勒进手掌的肉里。
刑炼咬着牙,将绳尾绕在自己腰上,用身体重量稳住拉力。
一名队员因体力不支在半坡滑了一下,脚下碎石崩落,身体向后仰去。
徐龙象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扣住对方的小臂,将人硬生生拉回坡面。
踩稳。
队员喘着粗气,脚在石壁上摸索着找到支撑点,重新稳住身体。
一个小时后,全员翻越完毕。
没有人掉队。
石磊站在塌方顶端,望向远处。
一道铁灰色的峭壁轮廓从丘陵尽头升起,在暗红色天光下像一堵沉默的城墙。
就是那种岩体。和地下城外围的岩层一样。
石磊的下颌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就地休息十五分钟。
队伍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有人靠着石头,有人仰面躺在地上,有人掏出水壶小口抿着。
石磊靠在一块石头上,摸出袋中仅剩的压缩饼干。
拇指大小。
边缘已经被口袋里的碎屑磨圆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口袋。
暮色将至。
石磊坐在边缘的一个土坎上,从内衣袋掏出如烟编的红手链。
指尖摸着那颗小木珠。
木珠表面已经被反复摩挲过,带着余温。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链重新戴正,仔细地扣在左腕上。
萧小文在不远处看到,没有开口,只是移开了视线。
他拿出一块之前包扎伤口留下的干净布条,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
方向标记,备用火种标记位置,距离估算。
然后他将布条折好放在贴胸的口袋里。
夜间。
队伍在峭壁前的背风处露宿。
石磊靠着一块岩石,仰望没有星星的黑色穹顶。
左手腕上红手链的木珠被他摩挲过无数次。
隐约还残留着如烟指尖的温度。
他闭上眼。
明晚就能抵达。
萧小文在旁边轻声说。
阿巴,阿巴。
刑炼翻译。
石磊。我们走到这儿了。不会停的。
石磊没有睁眼。
他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寒风吹过,零星的小雪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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