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立根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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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爸爸会找到更好的家。”
九寒说完,掀开账篷帘子出去了。
账篷内只剩下石磊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账篷布上透进来的光。
下午。
石磊走出账篷。
阳光照在营地上。
他看见念念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灰色兔子玩偶,耳朵皱巴巴的,被她攥在手心里。
朵朵坐在她旁边,正用一根干草编东西,手指很灵巧,编出一个小小的环。
念念抬头看见他,但没有喊他。
她转头,看向蹲在不远处洗布的如烟。
“柳姐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如烟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念念,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我们暂时歇脚,爸爸会找到更好的家。”
念念低头,把兔子玩偶的耳朵拉直,又松开,让它弹回去。
石磊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如烟蹲在泉边,水面上映着她的倒影,被水波打碎,又聚拢。
念念坐在石头上,侧靠着如烟的腿。
朵朵坐在念念旁边,手里的干草环编好了,套在念念的手腕上。
林瑾瑜站在几步外,一只手搭在朵朵肩上。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磊没有靠近。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是石头沉进深水,没有声音,只有不断变深的重量。
黄昏。
石磊独自登上营地外的岩石高处。
脚下是刚刚建立的山坳营地。
账篷,篝火,泉水坑,晾在灌木上的破布,蹲在泉边喝水的人,抱着婴儿缓缓行走的秀芳,站在账篷口说笑的春兰和何桂芳。
篝火星星点点。
他从内袋掏出地图碎片。
防水材料,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纤维。
标注着九洲城备用出口坐标,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他想起念念说“裂缝在眨眼睛”。
想起九洲城所有人撤离的惨状。
他明白。
物资监督只能治标。
真正能治本的是找到一块可以永久耕种、不受海水侵蚀、远离魇级的土地。
他将地图碎片折好,收进内袋。
暗红色天幕压得很低。
他低声说出三个字。“走,继续走。”
说给他自己听!
深夜。
山坳营地寂静下来。
石磊躺在简陋的地铺上。
如烟和念念靠在他左侧睡着。
念念手里还攥着灰色兔子玩偶,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嘴。
如烟侧身睡着,一只手搭在念念背上。林瑾瑜在他右侧睡着,抱着朵朵。
秀芳在稍选处带着石小军、石破睡觉。
石磊睁着眼。
听着风声和远处的虫鸣。
在这个海拔四百米的山坳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落脚,不等于安全。
他闭上眼。
脑海中再次浮现念念那句话。
“裂缝在眨眼睛”。
还有他想到的魇级空间穿越。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在梦里,一条暗红色的裂缝正缓慢地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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