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方舟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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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刘根托付秀芳和孩子时看他的眼神。
想起杨振兴说“找到我的女儿”时嘴角的血。
想起王建国吼到:“小军跟你姓。”
他开口。
“我明白。”
清茶等着他。
石磊说:“但我还是拒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灯光打在白色墙壁上,反射出的光映在石磊脸上,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清茶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没有立刻收回来。
空调的嗡鸣声在墙壁间回荡。
上午,清茶推开会议室的灯,白光刺得石磊眯了一下眼睛,窗外是穹顶光幕模拟出的白昼景象,灰白色的云层没有阳光。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石磊和阿杜。
他开口。
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
“黑影舰载机,是九洲城唯一能确保生存概率超过百分之百的撤离方式。”
“自由堡、冬宫、伊甸园、圣殿的核心人员都在西藏汇合点。只有通过舰载机,才能在板块位移前抵达。”
他转过身,看着石磊。
目光落在石磊脸上。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石磊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压着一条细长的磨痕。
清茶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念念。如烟。”
石磊的手指收紧了。
清茶的声音很轻。
“你想过她们吗?”
石磊低头看着桌面。
手指慢慢收紧。
石磊抬起头。
“我想过。”
清茶等着他。
石磊说:“所以我更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答应过赵强,答应过刘根,答应过杨振兴,答应过王建国。”
“我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活着的人。”
“三万一千二百人。不是二十个。”
清茶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石磊,目光复杂。
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在墙壁间回荡。
石磊站在原地,手指从桌面上松开。
阿杜站在一旁。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旧疤,那些疤痕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白光。
他抬起手,用拇指按住其中一道疤痕。
用力按下去。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不走。”
清茶转过身,看着他。
阿杜说:“我欠石磊一条命。”
他的语气很平静。
“断粮第58天,飞机失事,是他救了我。”
“那天我坠落在河滩上,机翼插进泥里,油箱在漏油。昏迷后,石磊背着我到工厂。”
“我昏迷了醒来的时候,他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刀,守了几夜。”
阿杜停顿了一下。
“断粮第66天,我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纸条上写:北方确实危险,我还有保密任务。”
清茶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杜骏安”
阿杜打断了他。
“城主,名单上划掉我的名字吧。”
清茶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阿杜,又看了看石磊。
最后,走到终端前,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第一组名单,重新调整。”
他念出新的名字。
“一爷岳明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了一下。
“张明月。”
又停了一下。
“沫沫。”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手指就在屏幕上敲击一下。
“六名核心技术人员。”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没有收回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关上了终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墙壁间回荡。
石磊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送出一股热风,吹在脸上。
他看到徐龙象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徐龙象看到他出来,没有起身。
只是问了一句:“磊哥,走不走?”
石磊说:“不走。”
徐龙象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也不走,说不动。”
他的语气很轻松。
但眼神很坚定。
石磊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拍在徐龙象的肩膀上。
徐龙象没有躲,依然咧嘴笑着。
“你拍我肩膀也没用。我说不走就不走。”
石磊收回手。
“龙象,你……”
徐龙象打断了他。
他笑了笑。
“我走了,谁给你挡子弹?”
石磊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广播声突然响起,在走廊里回荡。
“全体居民请注意,全城紧急撤离通知,请所有居民——”
声音在墙壁间来回撞击。
石磊站在原地,听着广播声。
徐龙象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谁也没有动。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走廊尽头喊了一声什么,声音太远,听不清内容。
但两人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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