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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受苦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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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搅一下。”

如烟接过勺子搅锅里的粥,春兰在旁边切野菜,两个人都没说话。

中午,如烟把煮好的粥分成了好几碗。

一碗给秀芳,春兰在她碗里多放了半勺米油。

一碗给石磊,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小块的纱布,能自己下地走几步了。

一碗给念念,一碗给朵朵,两小碗分量一样。

她把这些碗放在托盘上,先端去秀芳那边,再端去医疗帐篷。

念念已经自己爬上了石磊的病床,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摆弄着从站台边捡来的几颗白石子。

石磊靠在床头看着她,左臂的纱布边缘翘起了一小角,被念念发现了,用手指轻轻按下去。

“爸爸你的绷带翘了。”

“没事。”

林瑾瑜坐在床左边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勺子搅了两下,吹了吹,递到念念嘴边。

念念低头喝了,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过去看着石磊,把粥碗推到他面前让他也喝。

石磊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碗放回床头柜上。

如烟端着一碗粥从帐篷门口进来,走到床边,把这碗新粥放在念念面前,又把刚才石磊喝了几口的那碗端起来,放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是凉的,她刚才在炊事班忙太久了,自己还没顾上吃。

她站在床边喝了几口凉粥,把念念膝盖上掉的一粒米用指尖拈起来放在自己碗里。

念念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她左边坐着林瑾瑜,右边站着如烟。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粥,用筷子从碗里夹了两块肉——那是春兰特地从罐头里挑出来的肉块,每碗只有两三块。

她把一块肉夹到如烟碗里。

“柳姐姐吃肉。”

又把另一块肉夹到林瑾瑜碗里。

“阿姨也吃肉。阿姨你太瘦了。”

她夹完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剩一块肉,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那块肉她没舍得吃,留在碗底。

石磊低头喝汤,把碗放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念念的脚——

她盘腿坐着,脚趾头从被子里露出来了。

林瑾瑜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低头把肉吃了,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如烟把碗里的粥喝完,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帐篷。

走到帐篷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面——

念念正把自己碗里最后那块肉分成了两半,一半塞进石磊嘴里,一半放进朵朵碗里。

朵朵说了声谢谢姐姐,念念说不用谢。

夜深了。

念念在旁边的行军床上睡着了,手里攥着那只小兔子玩偶。

朵朵和她并排睡在一起,手里攥着那只黄铜兔子。

两个孩子睡得沉,呼吸平稳。

林瑾瑜坐在石磊床边。

帐篷里只亮了一盏应急灯。

石磊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把她端来的药喝完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他用右手把她放在被子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手指轻轻摸着她虎口上被枪械后坐力磨出的老茧。

“瑾瑜,你受苦了。”

林瑾瑜摇头,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没受苦。受苦的是你和念念。”

她停了一下,伸手摸石磊后脑勺那片已经拆了绷带的伤口。

新长出来的头发茬子在指尖下有点扎手,伤口边缘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她的手指很轻。

“你带着念念,从断粮第一天,走到现在。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念念……又是怎么撑过来的?”

说着说着林瑾瑜眼泪掉落下来,此刻她没有半分营长的样子。

石磊没有回答。因为太多了,说出来,石磊连自己都不信。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后脑勺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两双手叠在一起,满是老茧和伤疤。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虎口。

“现在不用你一个人撑了。”

帐篷外,月光照在废墟上。

如烟一个人坐在站台边,黄黄趴在她腿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炊事班顺来的碎骨头,一块一块放在黄黄面前。

黄黄低头啃骨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靠在站台的石墩上,用手给黄黄梳毛,梳一下,停一下。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夜空——灰白色的云层裂开一条缝,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废墟上。

她的手指继续梳着黄黄的毛,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手链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光。

黄黄抬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她把狗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继续梳毛。

帐篷里的灯光灭了。

营地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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