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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有脚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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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啊,我能穿吗?”

“这是给小宝宝的。”

念念“哦”了一声,又摸了摸。

“还早呢。”

石磊在她旁边蹲下来。

秀芳没有抬头,手也没停。

“早什么,总得有人给他做。”

她把纳好的那只鞋底翻过来看了看,用手指按了按针脚,针脚很硬,按下去纹丝不动。

“刘根要是还活着,这活轮不到我。他以前说等生了孩子,他给孩子做第一双鞋。他手比我巧。他说小时候跟他爷爷学过编草鞋。”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哭,没有哽咽,就像在说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她把针穿过第三层布,拉紧,在针尾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下午石磊带老孙和赵强去松林深处探查。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松树越来越密。

老孙走在最前面,用猎刀砍断挡路的荆条。

赵强拄着树枝跟在后面,膝盖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走路不再像前几天那么瘸了。

松林北边有一片被野猪拱过的松针地。

松针被翻得乱七八糟,泥土从

被拱过的地方还湿着,不是雨水——是泥土深处没被太阳晒过的潮气。

野猪的足迹往北延伸,蹄印每一步都陷进松针里半指深。

三个人顺着足迹穿过松林,来到一处山沟。

山沟不深,两侧是风化的岩壁,沟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流痕迹,卵石缝里还渗着一点地下水,只够润湿石头上的一层青苔。

沟底有一具半腐烂的鹿尸。

鹿角还在,四个叉,骨质完整,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但鹿身上的肉已经被野兽啃干净了,肋骨上只剩几丝干掉的筋膜,腹腔全空了。

鹿皮在尸体旁边摊着,已经烂得不成形,边缘卷起来,上面全是蛆壳。

老孙蹲下去看了看鹿尸周围的痕迹。

“有野猪啃过的,也有野狼。”

他在一块卵石旁边捡起一小撮灰色的狼毛,扔在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山沟两侧——岩壁上的灌木有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折断了不止一根枝条。

石磊注意到鹿尸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野猪蹄印或狼爪印。

是人留下的——胶鞋的鞋底纹,块状花纹排列整齐。

还很新,鞋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用手指在鞋印旁边比了一下,比他的脚小一点,大概四十码。

他对老孙做了个手势。

老孙蹲下来也看见了那串鞋印,顺着鞋印的方向往山沟深处又看了几眼——鞋印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边消失了,枯树后面的地面铺满了落叶,踩上去不会留痕迹。

三个人蹲在原地观察了五分钟。

山沟里很安静,只有岩壁上渗出的地下水滴在卵石上的声音。

石磊站起来,把鹿角锯断,用猎刀砍掉底座上残余的头骨碎片,把鹿角递给赵强。

赵强接过去,把鹿角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拄着树枝。

回到管理站时天已经快黑了。

石磊把鹿角放在灶台旁边的工具堆里,和一爷削的竹签、老孙的磨刀石放在一起。

赵强把鹿角放下,坐下来揉了揉膝盖,没出声。

黄中天在哨塔上值班,石磊对着上面的窗口挥了下手,黄中天也挥了下手。

饭后石磊走到黄中天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今晚多值一班。把赵强换到后半夜,你守前半夜。”

黄中天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把沙漠之鹰的枪套搭扣重新合上了——合得很紧。

夜里石磊坐在哨塔上守第二班。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松林的轮廓在夜色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墨绿色。

他反复回想那双胶鞋的鞋印。

那三个被赶到南边去的匪徒穿的都是烂解放鞋,鞋底磨得没纹路了。

但这双胶鞋的鞋印很规整,块状花纹排列整齐,边缘清晰,像是军用品。

四十码左右。

不是老刀营地的人。

黄中天今晚会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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