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分路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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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全留在这里。废墟里没有吃的,没有药,没有水。剩下那点焦米撑不过明天。”
他抬起头看着老孙。
“老孙,你带一队往西走。沿河湾往下游找水源和宿营地。河湾里有鱼,河边有野菜——没有枪也能活。”
老孙点了点头,把格洛克别在腰后——里面没有子弹。
石磊把手指移到往北的那条线上。
“我带另一队回废墟——找武器、找物资、找药。顺便确认陈登死了没有。”
他看着一爷。
“一爷,你跟着老孙。你的腿能走,但爬山不行。西边沿河,地势平。”
一爷拄着拐,没有说话,只是把竹拐从左手换到右手。
“赵强,跟着老孙走,别逞强。”
赵强张嘴想说什么,石磊抬手压住了。
“这不是商量。刑炼——你的腿伤太重,不能动。徐龙象——你跟着老孙,把刑炼背上。西边有水,能养伤。”
徐龙象点头,把短矛插在地上,站起来走到刑炼旁边蹲下。
刑炼靠在树干上,冲锋枪横在膝盖上,抬头看了石磊一眼。
“你带几个人?”
“四个——我、如烟、九寒、黄中天。念念跟着我。”
“伤患和女人全往西,你这边就1把枪。”
“1把够了。”
石磊把手枪子弹退出来数了一遍,推进去。
沉默压了片刻。
秀芳裹着军大衣站起来,走到石磊面前。
她的嘴唇还是白的,但站得很直。
“我往西走。”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然后看着石磊,声音很轻但很稳。
石磊看着她。
秀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片刻后他点了一下头。
“春兰,你照顾秀芳和小军。”
春兰把手里的焦米袋子扎紧,点了点头。
小军蹲在树下,抱着王建国的破棉袄。
念念走到他面前,把他掉下来的袖子卷上去,卷了三圈,塞紧。
小军抬头看她,没说话。
念念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放到小军手心里。
小军低头看着石头,握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破棉袄往身上裹了裹,走到了春兰旁边。
春兰低头看他,他伸手拉住了春兰的衣角。
念念转身抱住黄黄的脖子,脸埋进黄黄的脖子里。
黄黄被烧焦的毛蹭在她脸上,它没有动,只是把下巴搭在念念的肩膀上,尾巴垂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念念抬起头,看着黄黄的眼睛。
“你跟着弟弟。”
黄黄低低地呜了一声。
念念站起来,黄黄蹲在原地,看着念念,又看了看小军,尾巴垂着,走到小军旁边趴下。
小军把手放在黄黄头上,黄黄舔了舔他的手腕。
石磊走到老孙面前。
“把秀芳背到河湾,找到水,扎营——然后等我们。后天,河湾下游汇合。”
老孙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腰后摸出自己的军刀,刀刃朝自己,刀柄朝石磊。
“你拿着。废墟底下万一有东西要撬——”
石磊接过去,插在腰后。
老孙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后天见。”
一爷拄着拐走到杨振兴牺牲的方向,站着看了片刻,弯腰抓起一把焦土,放进口袋里。
转过来,拄着拐走到队伍前面。
念念转身走到黄中天旁边,仰头看着黄中天肩膀上缠着的纱布。
“黄叔叔,疼不疼?”
黄中天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不疼。”
“黄叔叔”
“嗯”
“其实,弟弟和秀芳阿姨,比你疼!”
“嗯,我知道。”
暮色沉下来。
焦黑的坑洞边缘不再冒烟,歪脖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石磊站在树下,看着两拨人——往西的一拨,老孙走在前面,赵强拄着烧焦的树枝跟在他旁边,春兰扶着秀芳,小军裹着王建国的破棉袄走在黄黄旁边,黄黄的尾巴垂着,徐龙象背着刑炼走在队伍最后,一爷拄着拐走在中间。
往北的一拨只有四个人——如烟站在树下,九寒背着急救箱,黄中天肩上缠着纱布,手里握着那段烧焦的树枝。
念念站在石磊旁边,小兔子玩偶已经不在了。石磊忘记在了废墟里面。那是念念的精神寄托。
石磊把焦土上的两条线用脚抹平,站起来,把如烟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
他看着老孙他们消失在河湾下游的灌木丛里,转过来,看着北边废墟的方向。
明天,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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