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断粮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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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78天。
早上5点。
“滴——滴——滴——”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声音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秒一声。除了念念和小军都醒了。
石磊睁开眼睛,头顶的仿生屏幕还暗着,房间里只有地脚灯亮着一圈微弱的光。
念念缩在他旁边,手指还攥着小兔子玩偶的耳朵,没醒。
他翻身坐起来,对着所有人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大家抬头看了看石磊,都没有动。
黄黄也从犬舍里面抬起了头。
石磊走到门边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把耳朵贴在金属门板上,凉意从耳廓传进来。
外面黄中天、紫苏、刑炼呆的“会客厅”有动静——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椅子滑轮滚过地板的声音,然后是机械键盘的敲击声。最后一个按键按下,力度稍重。“滴滴滴”戛然而止。
石磊把耳朵从门上移开。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又躺回去。念念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胳膊上。
7点。门开了,没有声音。灯光从走廊漫进来,暖黄色的。
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
如烟从上铺下来,伸手把念念的刘海拢到耳后。
小军趴在下铺边上喊“姐姐,起来了。”
黄黄从犬舍里钻出来,抖了抖毛,尾巴扫在床腿上。
姜紫苏站在门口,没穿作战服,换了件灰色长袖,袖子卷到手腕。
“都出来吧,吃早饭了。吃完,有事说。”
宽大的餐桌。
白米粥熬得浓稠,表面凝了一层米油。旁边是煎蛋,蛋黄还是溏心的,蛋白边缘焦脆。还有酱菜、小笼包、油条,豆浆倒出来还冒着热气。
春兰端碗的手停了一下,才把粥舀进碗里。
念念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她用手背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石磊把油条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念念碗里,另一半蘸了蘸豆浆,嚼得很慢。
小军捧着碗喝粥,碗边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吃完饭,黄中天、姜紫苏和刑炼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空空荡荡——没有枪,没有弹匣,没有任何武器。
“坐。”
石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念念想跟过来,如烟拉住她的手,让她和小军坐在远处的地毯上。
黄黄趴在两人中间,下巴搁在爪子上。
石磊从断粮第一天讲起。
断粮和停水几乎是同时来的——超市被抢空,水龙头也拧不出水了。停电是后来才发生的,停气更晚一些。通讯早就断了,商店被抢空,带着念念翻垃圾桶、吃树皮、吃老鼠肉。
后来相继遇见阿杜、白春兰、柳如烟、徐龙象、刘根、张秀芳、赵强、王建国、王小军、九寒,又在曙光营地遇见一爷、杨振兴。
往北进入丛林,收音机里听到求救信号——07、12、14、15、17、02、04——和坠机的消息。
决定继续往北走。渡河、扎筏、筏子散架,小军溺水。吃树皮、挖野菜、钓鱼、打岩羊。红光出现在山顶上,找到这个地下设施。
他说了半个小时。没有人打断他。
说到吃树皮的时候,刑炼把脸转过去,看着仿生屏幕上那片假的树林。
说到小军溺水的时候,姜紫苏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石磊说完了。茶几上安静了几秒。
黄中天直起腰,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
“我们是地磁暴前派驻的。”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钉在空气里。
“地磁暴初期,全球供应链一夜之间瘫痪。超市被抢空,运输停了,工厂停了——断粮是第一批发生的。”
“与此同时,供水系统也出了问题——自来水厂虽然还在运转,但水处理用的化学品断了供应,加上电网开始剧烈波动,水厂被迫逐步关停。水塔里的存水最多撑一两天。所以,断粮和停水几乎同时到来。”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
“之后,地磁暴反复冲击,电网才彻底崩溃。变电站爆炸,输电塔倒塌,城市陷入黑暗——断电是第二波。”
“最后才是断气。燃气管道靠加压站维持压力,加压站没电,管道里的气慢慢泄完,前后撑了不到一周。你们感知的顺序——先断粮断水,再断电,最后断气——和实际情况完全吻合。”
姜紫苏接过话,语气比昨天软了些,但内容更硬。
“通讯系统崩溃很快,我们天空上的卫星,受影响最快,所以手机没有信号、光纤没有信号,通讯想都别想。”
刑炼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话头接过去。声音粗,像石头滚过砂纸。
“地磁暴反复了三次。第三次来的时候,大气层被撕了一道口子。紫外线剂量暴增,庄稼刚出苗就被晒死,再种,又被暴雨冲走。绝收——不是一年绝收,是连续绝收。国家封闭了消息。怕引起恐慌。”
姜紫苏说了下去。她的声音不再像昨天那样不带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她已经念了很久,久到那些数字刻进骨头里。
“政府军控制着剩余的军事基地和物资储备点,试图维持秩序。”
“反抗军是有组织的武装抢劫,占领了部分军用仓库,有自己的电台和车辆。武装流民更多——散兵游勇,三五成群,有枪就是王。”
“北方中部是政府军的控制区,但控制力很弱。反抗军在西北和东北方向活动。武装流民到处都是——你们遇见的曙光营地应该只是其中之一。”
刑炼开口了。
“求救信号的事,紫苏跟你说。”
姜紫苏点了点头。
“那七个数字——07、12、14、15、17、02、04——是地磁暴前全球联合应急体系里的一套备用坐标编码。07是区域编号,后面六个数字是经纬度的简写,精确定位一个地下设施的入口位置。你们收音机里收到的求救信号,是从某个地下设施里发出的。”
石磊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
“我们听到的那段求救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它把他们都杀了。”
姜紫苏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刑炼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黄中天看着石磊。
“那不是这个女人发出的求救——是转发的。她和她的团队已经不在了。”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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