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动胎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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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74天。
天刚亮。石磊翻身坐起来。
“昨晚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见了。”
老孙把鱼竿往肩上一扛。
“像是羊叫。”
杨振兴拄着木棍走在后头。
“要是人养的,前面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粮食。”
“有人的地方也有麻烦。”老孙头也没回的说道。
石磊没接话。那声羊叫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闷、长,就一声。
队伍沿着河岸往北走。念念自己走着,踩在硬泥地上啪嗒啪嗒。
黄黄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
走到河湾转弯的地方,老孙突然停下,蹲下去看了看地上几片枯叶子。
“山药。”
他把刀抽出来,顺着枯叶子往下挖。
土是湿的,一挖就散,刀尖碰到硬东西,他用手扒开——一根山药,拇指粗,掰断了断口是白的,浆汁黏在手指上。
老孙又挖了几下,又出来两根,更细,像筷子。
念念蹲下来帮忙扒土,指甲缝里全是泥。扒到一根短的,举起来给石磊看。
“爸爸,我挖到的。”
“念念厉害,留着。中午煮。”
春兰把山药接过去,用破布包好塞进背包。
路边灌木丛里挂着几个野柿子,黄得不透,捂在叶子底下。
王建国伸手摘了两个,捏了捏,软的。掰开,里面是橘红色的,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小军凑过来舔了一口,眼睛亮了。
“甜的。”
春兰把野柿子收好,连同路边揪的一小把野菜——叶子发黄,边缘有点卷,但还能吃。
快到中午的时候,石磊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秀芳走在中间,步子越来越慢。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扶着腰,脚踩下去之前在泥面上试两下才踩实。
刘根在左边架着她胳膊,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黏在皮肤上发亮。
“要不要歇?”
秀芳摇头。又走了不到二十步,秀芳的脚突然软了——整条腿不支撑了,膝盖往下一弯,整个人往前栽。
刘根扑过去接住她。一只手搂住腰,一只手托住背,秀芳整个人瘫在他胳膊上,头往后仰,眼睛闭着,脸白得像纸,嘴唇灰紫。
“秀芳!秀芳!”
刘根跪到地上,把秀芳搂在怀里,一只手摸她的脸。额头烫得吓人——她早上没说过一个字。
“九寒!九寒!”
九寒已经在跑了。她把装药的背包往地上一放,跪在秀芳旁边,手指按在她手腕上。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念念攥着如烟的衣角,黄黄蹲在旁边,耳朵往后抿着。小军缩在王建国腿后面,露出半张脸。
九寒把了脉,翻了一下秀芳的眼皮,又把手指按在她肚子上轻轻压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营养不良。低血糖。动了胎气。不能再走了。再走,孩子保不住。”
她说得很快,声音硬。
石磊蹲下来看了一眼秀芳的脸——白的,没有血色,眼窝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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