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战后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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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地被踩得乱七八糟,土翻得到处都是。
小白菜的叶子没了,但根还在土里,白生生的,带着一点绿芯。
油麦菜只剩几根光杆。
蒜苗被连根拔起扔在地上,已经蔫了,叶子发黄。
豌豆苗的架子全倒了,藤蔓缠在一起。
有的断了,有的还连着根。
念念跑下来了。
“爸爸,菜还能活吗?”
她抬起头,看着石磊。
石磊看了看那棵菜苗,又看了看旁边那些。
根还在,有的芯还绿着。
“能。”
念念嘴角弯起来。
“那我要每天浇水。”
石磊点头。
春兰从楼上提了一桶水下来,放在菜地旁边。
如烟用碗舀水,一棵一棵浇。
念念跟在后面,用手捧水浇。
手小,捧不住多少,水从指缝漏了一半。
她浇完一棵,又浇下一棵。
石磊站起来,走到外面,看了看光头撤退的方向。
南边,废墟一片,安静了。
没有烟,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
只有风吹过塑料布,哗哗响。
黄黄从远处跑过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它跑到石磊脚边,把东西放下——一只死老鼠,灰黑色的,肚子瘪着。
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身上有伤口,像是被咬死的。
黄黄抬头看着石磊,尾巴摇得飞快。
石磊蹲下来,摸了摸黄黄的头。
“好狗。”
黄黄又摇了摇尾巴,低头把老鼠叼起来,跑到一边去啃了。
石磊站起来,走回屋里。
老孙已经把修门的木板钉好了,正在用左手把门闩加固。
刘根坐在床上,秀芳蹲在旁边,用布给他擦头上的血痂。
擦得很轻,像怕碰疼他。
春兰在收拾东西,把背包重新整理了一遍。
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念念的布娃娃,把上面沾的泥一点一点擦掉。
念念从菜地回来,脚底又沾了新泥,踩在地板上,一个个小脚印。
石磊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用布给她擦脚。
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底板上的旧伤口被泥糊住了,黑红黑红的。
“疼吗?”
石磊问。
念念摇了摇头。
“不疼。”
石磊没说话,把伤口旁边的泥擦干净,又用布蘸了点水,轻轻擦了一下伤口。
念念缩了一下脚,没喊疼。
如烟走过来,把手里的布娃娃放在念念怀里。
念念抱住布娃娃,靠在床头,眼睛半睁半闭的。
石磊坐在床边,看着屋里的人。
门修好了,虽然还有缝,但能关上。
刀棍堆在墙角。
菜地被扶起来了,虽然没剩几棵。
狗肉挂着,方便面还有6包。
念念的脚会好的,伤口会结痂,会掉痂,会长出新皮。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
空的。
但光头不知道。
他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也许。
但他不能赌。
“明天开始,轮流出去找吃的。”
石磊说。
“老孙守家,刘根养伤,我和春兰出去。”
老孙点了点头。
刘根想说什么,石磊看了他一眼,他没说。
石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还是灰的,云很厚,但有一块地方亮了一点。
太阳在云后面,出不来的那种亮。
河水流着,声音不大,哗哗的。
黄黄啃完了老鼠,从外面跑进来,趴在念念脚边。
把下巴搁在她鞋上。
念念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黄黄尾巴摇了摇。
石磊转过身,看着这一屋子人。
都还在。
门修好了,菜还能长,粮食还能撑几天。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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