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刘根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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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刘根把桶放下。
秀芳端着一盆水走过来,蹲下来,用布给他擦脸。
刘根站着不动,让她擦。
秀芳擦完脸,擦脖子,擦胳膊。
把他手上的泥一点一点擦干净。
念念在旁边帮忙递毛巾。
小手举着毛巾,踮着脚尖递到秀芳手里。
刘叔叔,你捞了多少?
刘根指了指桶。
自己看。
念念跑过去看,桶里满满的水草,绿得发亮。
有的叶子还卷着。
她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
能吃吗?
老孙说。
就是腥。
秀芳把刘根的上衣脱了,用湿布擦他的背。
刘根的背上全是伤疤,旧的新的叠在一起。
有的白,有的还红着。
秀芳擦得很慢,很轻,像怕碰疼他。
眼角闪着泪水,没有掉下来。
刘根站着没动,低着头,不说话。
春兰把水草洗干净,切碎。
水草切碎了有一股腥味,像河泥的味道,混着青草气。
老孙生了火,锅里倒了水。
放了几片红薯干和一把水草,又加了一把水芹。
煮了半个多小时,汤是绿色的,上面飘着一层沫。
老孙用勺子撇掉沫,加了一点盐。
一人一碗。
念念端着碗,凑近闻了闻,皱了一下眉。
好腥。
腥也得喝。
石磊说。
念念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她咽下去了。
又喝了一口,这回没皱眉。
爸爸,我不想吃这个,好难吃。
明天我们还是吃蔬菜吧,它们这几天应该长得最茂盛了。
嗯,行,我们就等你开口呢。
你不开口大家都不敢吃,那些菜全是你的小宝贝。哈哈。
石磊刮了刮念念的鼻子。
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
吃完饭,天黑了。
老孙生了火,大家围坐在火堆旁。
刘根靠在墙上,秀芳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没说话。
春兰在收拾碗筷,如烟在编手链。
又编了一条,红色的,细细的。
念念坐在石磊腿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爸爸。
刘叔叔好了,以后可以帮我们找吃的了。
石磊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想了想。
那爸爸就不用那么累了。
石磊愣了一下。
他看着念念的脸,火光在她眼睛里跳。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爸爸不累。
他说。
念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火还烧着,噼啪响。
风吹进来,凉的,带着河水的腥味。
石磊看着火,看着火光照着每一个人的脸。
刘根靠在墙上,脸上的伤疤在火光底下发红。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
没子弹。
但握着踏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念念。
她睡着了,呼吸轻轻的。
他把她抱回床上。
石磊把被褥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窗外,河水流着,月亮挂着。
今晚的月亮比昨天又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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