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如烟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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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01天。
天刚亮,石磊醒了。
脑子里转着念念昨晚说的那句话。
菜,等它们再长长。
石磊侧过头看了看念念。
她的小脸埋在干草铺的被褥里,嘴角有一点口水印。
石磊坐起来。
如烟从隔壁房间出来了。
头发没梳,披在肩上,眼睛还有点肿。
她看见石磊坐在干草边上,又看了看念念。
她走过来,把被褥往上拉了拉,盖住念念的肩膀。
我守着她。
如烟说。
声音不大。
她知道石磊今天又要出去。
石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枪别在腰后,刀插在腰带上。
老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短矛握在手里,背包挎在肩上。
两人下楼。
刘根坐在楼梯口,黄黄趴在他脚边。
石磊拍了拍刘根的肩膀。
兄弟,看好家。
刘根点了点头。
黄黄站起来,又趴下了。
他们沿着河岸往东走。
河面上的冰已经化完了。
水流得比前几天快,水声哗哗的。
在安静的城市里听着很响。
两岸的废墟还是老样子。
但地上不一样了。
积雪化完了,露出黑色的泥土和干枯的草根。
草根底下冒出了绿色。
石磊蹲下来,拨开枯草,看见几棵野菜。
荠菜,叶子锯齿状的,贴着地面长,不大,但嫩。
旁边还有蒲公英,叶子裂着口子,中间顶着一个小花苞,还没开。
车前草也冒出来了,叶子宽宽的,像小勺子。
野菜。
石磊说。
老孙蹲下来,两个人开始摘。
荠菜用手掐,蒲公英连根拔,车前草摘嫩叶。
摘了半个多小时,背包底铺了一层。
不多,但够一顿。
老孙掂了掂背包。
这点东西不够吃。
石磊没说话,站起来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路边有一片倒塌的砖窑。
红砖碎了一地,窑口塌了一半,黑洞洞的。
石磊停下来,看了看,钻进去。
里面很黑,地上全是碎砖和灰。
他蹲下来用手扒拉,扒开一块破木板。
眼前一亮,底下压着一个编织袋。
他拽出来,袋子破了,里面是红薯干。
发霉了,表面长了一层白毛绿毛。
打开袋子闻了闻,霉味很重。
但掰开一根,里头还没坏透。
挑一挑还能吃。
石磊说。
他把袋子里的红薯干倒出来。
挑了几十根没全坏的,装进背包。
剩下的埋回碎砖里。
往回走。
回到住处,念念已经醒了。
她坐在如烟旁边,歪着头,嘴里哼着昨晚的调子。
看见石磊,她从床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石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老孙把背包倒出来。
野菜,荠菜、蒲公英、车前草,一小堆。
红薯干,发霉的,掰成小段。
挑好的放了一碗。
念念蹲下来,拿起一根红薯干看了看,皱了皱眉。
长毛毛了。
挑好的能吃。
石磊说。
老孙到厨房,把锅架上,倒水,生火。
野菜洗干净,切碎。
红薯干用刀削掉发霉的部分,切成小块。
水开了,一起下锅。
红薯干硬,煮了很久才软。
汤变成褐色的,野菜浮在上面,红薯干沉在底下。
加了点盐,一人一碗。
念念端着碗,用筷子挑了一根红薯干,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嚼。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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