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筑新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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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碟摞在桌子上,锅架在烧烤架上,干草铺在床上。
墙上用钉子挂了几个塑料袋,装着杂物。
阳台上摆着那十五包种子,嫩芽朝着窗户的方向。
像是在找光。
石磊靠着墙,看了看这个房间。
像一个家了。
老孙生了火,锅里倒水,放了两包方便面。
又切了几段腌水芹扔进去。
水开了,面散开,芹菜的咸味和味精的香味混在一起。
比昨天还香。
念念被香味弄醒了。
她从干草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客厅。
看见干净整洁的房间,眼睛亮了。
爸爸,我是做梦了吗?
没有,现在这里是我们新家。
面煮好了。
一人一碗,念念端着碗,吃了几口。
她停下来,看了看碗里,又看了看黄黄。
黄黄蹲在旁边,眼睛盯着她,尾巴摇了一下。
念念从碗里挑了几根面条,又舀了一点汤,倒在土碟子里。
黄黄,吃。
黄黄低头就舔,舌头吧嗒吧嗒响。
舔完了,抬头看她,尾巴摇得更快了。
念念又倒了一点。
石磊没拦她。
上厕所的事。
老孙把所有人叫过来。
这楼里没水冲,别在房间里解决。
去一楼,楼下有厕所,蹲坑那种,粪便能渗下去。
没人有意见。
春兰说。
我带念念去认一下。
石磊点了点头。
念念跟着春兰和柳如烟下楼认厕所。
回来的时候皱着鼻子。
念念说。
臭也得去。
石磊回答。
念念没再说什么。
天黑了。
五人在客厅坐着,没人说话。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打盹。
过了一会儿,春兰开口了。
断粮第一天,我和老公开车去超市抢东西。
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后来……
她停了一下。
没人催她。
后来我老公被人推倒了,踩了一脚。
我把他拖出来,腿已经站不起来了。
春兰的声音低下去。
我带他回家,第二天他就发高烧。
没有药,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
她没再说下去。
柳如烟握住了春兰的手。
春兰吸了吸鼻子。
后来我一个人活。
不知道活了多少天,遇见了男孩和老者。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找吃的,找水。
后来遇见了你。
她看了石磊一眼,眼里泛着泪光。
石磊没说话。
春兰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都过去了。
柳如烟说。
春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念念坐在石磊腿上,听着,没出声。
她看了看春兰,又看了看石磊。
她把小兔子玩偶递过去。
春兰阿姨,给你抱。
春兰接过小兔子,抱在怀里,笑了一下。
眼泪没干,笑了一下。
夜深了。
老孙、白春兰、柳如烟都回房间了。
念念躺在石磊怀里,攥着他的衣角,很快就睡着了。
石磊把她放到干草上,盖好军大衣。
他走到阳台上,看了看那十五包种子。
嫩芽在月光底下,绿得发白。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棵最高的苗。
二十天,二十天后就能长成。
但他们能不能在这里住二十天,他不知道。
明天得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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